訥。
安邦泰被這目光瞪的,覺得身上有一些不舒服,但還是強忍著怒意和不適答道:“那些難民圍攻衙門,我們身為朝廷官健,自然是要把他們趕散了。至於趁火打劫者,也要按律治罪。我們是軍漢,定罪的事不歸我們管,我們隻負責抓人,至於是該打還是該殺,是該關還是該放,那是地方官做決斷的事。如果那些人不聽話,怎麽也得殺些人,來鎮住他們。你們現在已經成了朝廷的武官,就不要再用過去的想法想問題,不要總想著誰和誰是同鄉,而該先想著,他們是敵人。”
“那就是說,還是要殺人了?”又有一名軍官站了起來。
安邦泰怒道:“你們腦子是怎麽長的,聽不懂我說什麽?那麽多難民在那,還有人搶鋪子,開大戶,不殺些人,怎麽鎮住他們?咱們是吃朝廷俸祿的,心裏想的是朝廷的命令,不是你的老鄉怎麽樣,也不是你的熟人怎麽樣。我的要求就是,保護衙門,彈壓亂民。”
“那些人,其實隻是求個活命而已。”黑麵青年說道:“現在外麵消息很多,他們擔心自己活不下去,所以就找朝廷要個說法,要個公平。如果你們能給了這個公平,又何必派人去彈壓什麽,如果給不了這個公平,所謂的彈壓,也不過是換個說法的殺人罷了。商鋪也好,大戶也好,都是些富人,平日裏對窮人敲骨吸髓,現在也該他們遭點報應,這就是公道。我們和那些受苦的人,都是鄉親,你讓我們殺鄉親,將來我們入不了祖墳,怎麽辦?”
“公道不公道,這事不歸我管,那些言語大多是謠言,根本就是騙人的。那些流民太蠢,自己分不清真假,難道還要官府承擔責任麽?官府已經給他們飯吃了,他們卻還不知足,這便是該死!你們入的了入不了祖墳,跟我沒什麽關係,我現在要你們執行命令,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安邦泰是個武人,做思想工作講道理,不是他的長項,肯這樣說,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
那黑麵男子站起身來,微笑道:“早這麽說就好了,其實你一開始就該明說的,不就是殺人麽,那就殺吧。告訴你一聲,外麵那些謠言,是我放出去的……”
鋼刀出鞘,死亡旋風席卷了整個帳篷。
等到一行人從帳篷裏出來時,外麵的士兵已經列開隊列,那黑麵漢子站在一處高坡上,手中高舉著安邦泰的首級,對下麵喊著什麽。那些士兵帶著崇拜的目光看著他,隊伍裏不時爆發出“是法平等、無有高下”這樣的呼聲。
“殺盡不平方太平。這太平盛世,就由我們來締造。”除了一部分抱著殺人放火發大財的目的之外,也確實有一部分人聽了石金梁的煽動之後,覺得自己在從事的,是一項偉大的事業,舉起兵器,朝著衙門、府庫等處衝去,今天的安陸,注定要流淚。
等到部隊都派出去,幾名軍官過來道:“石頭領,攻打州衙,是不是該你去坐鎮了?”
“去那幹什麽,區區一個衙門,不必如此在意。知州衙門也好,還是指揮司衙門也罷,所有擋在我們麵前的,都要被碾個粉碎。民心在我,大勢在我!混沌源自汙泥啟,白蓮一獻盛世舉!我們有民心,有軍心,有天時人和,沒人能阻止我們的腳步,此戰,我軍必勝。我就在此,等著你們的捷報,為了萬民的未來,大家去盡力作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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