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笑了,“看來你早已成竹在胸了?”
“談不上。”秦慕白說道,“到了一個新的環境,先要適應一段時間再說了。我隻聽說襄州的漕運碼頭最是繁華也最是複雜。不如這樣,我們帶幾個人喬裝改扮,私服前往先行打探一回。沒有什麽消息,比自己親眼看到的更確切。”
“好。”李恪二話不說便同意了。
數日後已接按襄州治所襄陽縣境內,李恪喚來權萬紀,讓他統領大隊人馬繼續走旱路南下襄州。而李恪,則與秦慕白一起帶著薛仁貴、殷揚、龐飛、宇文洪泰等四名親隨。眾人喬裝改扮,在一處漕頭登了舟順漢水南下。
時值早春,河上東風甚寒。一艘南方慣見的大帆客船迎風破浪順流而下,隨行的還有十餘人,多是販夫走卒與往來旅人。
李恪與秦慕白雖是換上了普通的仕子服飾,一股子超然的氣質卻是掩之不去。再加上隨行的四人都是孔武有力非等閑之輩,尤其是牛高馬大如同煞神的宇文洪泰更是嚇人,因此一路來都沒什麽人跟他們搭訕,更談不上滋事的了。
讓大家哭笑不得是,宇文洪泰這麽一個粗莽鐵打船的漢子,一上船就心驚肉跳腳下不穩,如同小媳婦進了惡公婆的家門,誠惶誠恐臉都有點發白。上船了一直一聲不吭的縮著,沒多少時辰,突然就在大吐大嘔起來。
這麽大個家夥,居然暈船!
“嗚……早知道我不跟來了!”宇文洪泰欲哭無淚,船走一路,他就吐了一路,像個孩子似的哭訴,直把滿船人都要笑翻。
順流下來,還有百裏水路才到襄州。大帆客船沿途停靠了好幾個碼頭,接客下客。秦慕白等人也都見識到了襄州的漕運碼頭,的確是異常繁華與熱鬧。也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時常有客船或是貨船靠岸。在這裏接活計的夥夫日夜守候,也時常可見官差衙役在此維持秩序。偶爾,也能看到一些形跡彪悍之人在船艙人群中往來穿梭,眾人對他們奉若神明不敢有半點得罪。
“襄州的漕運,事關朝廷俸稅與鹽鐵轉運,向為極為緊要。”李恪說道,“至我大唐開國起乃至前隋時期,荊襄一帶就鹽梟橫行,剿之不絕殺之不盡,無數的鹽稅流入鹽梟之手。除了偷賣私鹽,鹽梟們還有組織的聚眾在一起,結聯官府私營鐵器,橫行鄉裏欺壓良善。若是亂世,這些鹽梟的行為尚事理喻,有些也是為了抗擊暴政討條活路。但方今太平盛世國泰民安,這些家夥們多行不益隻為中飽私囊,那可就容不得他們了。”
秦慕白點了點頭,說道:“我也久聞荊襄一帶富庶繁華,但也三教九流龍蛇混雜,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麽簡單與平靜。這麽多年來,鹽梟潑皮們一直剿之不盡,幾乎與王法並駕齊驅,地方的官府似乎也對他們無能為力。這一次我們前來,若能剿滅鹽梟,或許會是一件不錯的政績。”
李恪嘴角一挑笑道:“看吧,又與我想到一處了。別人辦不下來的事情,我們辦下來了,那就是不錯的政績。襄州的鹽梟究竟有多大勢力有多難辦,我們可要深入了解了才知道。”
稍後李恪問那船夫,得知前方有一個襄陽縣境內十分著名的渡頭,名曰‘八鬼渡’,是襄州最大的漕運碼頭之一。李恪便道:“我們在那裏下船走走看看吧,住上一兩日也是無妨,反正也到襄州境內了,就當尋訪民生。”
“也好。”
不久一行眾人下了船。宇文洪泰雙腿絆蒜好不狼狽,下船走那舢板時若非是力大無窮的薛仁貴給攙著,多半怕是要摔進河裏了。
時值黎明,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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