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渡上卻早已熱鬧上了。
客運與貨運的船,分得極細。左邊停一溜兒上下客的客船,右邊是更大的一片貨船。放眼一望,方圓數裏的水麵之內,船舢如麻布滿整個碼頭,有些官差大聲吼叫的指揮船支進港靠岸,多如牛毛的苦力民夫在這樣的清冷早春之黎明,穿著短襟布衫挽起褲管,光著腳板坦著胸膛,呦喝著扛起貨物往岸上搬運。旁邊便有計件的薄頭一一點算,該是用來結算工資的。
秦慕白等一行人是從客運碼頭邊上岸的,除了上下船的行人倒是沒遇到什麽閑雜人等。一路走來繞了個大彎,眾人有意到貨運碼頭邊去看個究竟。不料入口邊的兩名衙役橫出來將他們攔住了。
“站住,你們是哪條船的東家漕主?”衙役警惕的看著幾人,質問道。
“哦……那條。”李恪隨手朝前方一指,笑道,“官大哥快放我等進去,我們的貨物正在卸裝呢!”
“嗬!”那衙役冷笑,“哪來的浮浪公子,這裏又不是風花巷柳之地,豈是你們尋樂子的地方?走吧走吧,別逼官爺翻臉!”
“你什麽意思?”李恪臉色一沉,“我自家的船在卸貨,我還不能進去看了?”
“讓你滾,你就滾!”那衙役好不耐煩,沉喝道,“非要在這裏討晦氣不是?”
“慢著。”旁邊另一名衙役似是機靈些,打量李恪等人行頭不凡或許是些大人物,將那名惡衙役拉到一旁,自己拱了一記手賠話道,“這位郎君要進碼頭,究竟所為何事?”
“方才我不是都說了麽?”李恪倒是沒有發怒,平聲靜氣的反問道。
“郎君說笑了。郎君該是外地來的客商吧?”那衙役笑了一笑,顯然有些嘲諷的味道,但仍是很客氣的道,“但凡出入八鬼渡的漕主東家,手上必有縣衙頒給的特許令牌。無須多言,任何時刻都能自由出入。郎君……可曾明白了?”
“什麽,還得要令牌?”李恪怔了一怔,隨即幹笑兩聲,“罷了,我倒是一時忘了,待我回去找貴縣府君討要便是。多有叨擾,告辭!”
那惡衙役冷笑:“周老九,跟這些潑皮廝有甚廢話好講?直接一棍子叉走忒是安靜。”
秦慕白等人是來探個究竟的,一直從旁靜觀了解。倒是那吐了一路的宇文洪泰,身子雖是吐虛了脾氣也恰是壓了一肚子,這時再也按捺不住的惱上了。呼喇喇的衝上前上來,他揮起蒲扇般的大巴掌,一掌就扠到了那惡衙役臉上,吼道:“找收拾是吧,俺成全你!”
那惡衙役大叫一聲仰天就倒,如同一塊水泥板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可把四周的一片人給驚到了。數名衙役提著刀棍就喊叫著衝了過來,整個碼頭頓時像炸開了鍋,熱鬧上了。
李恪與秦慕白等人也都有些惱怒,但畢竟都是省事之主不願多滋事端,於是忙將宇文洪泰拉回來。
李恪暗罵:“宇文洪泰,你吐糊塗了還是怎的?也不分個輕重緩急!”
秦慕白卻是微然一笑:“公子,既來之則安之,洪泰捅個簍子未嚐不是好事。就如同要取滅一個馬蜂窩似的,總得有一手試探吧?”
“嗬!”李恪一笑,不說話了。看著眼前圍過來的一幹人等,背剪起手,看著他們發笑。
那惡衙役被人從地上拉起,怕是摔得疼了時時捂著腦殼哀號,旁邊的那個周老九似是個頭領人物,急忙在勸住身後那些群情激昂要動手打架的兄弟,又來李恪麵前道:“這位公子,看你也是知書達禮非等閑之輩的人物,奈何手下有這等凶頑之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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