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拆了去,仍是劃歸在李元昌的名下,當作了一處消閑的山莊。而且,雖然不敢囂張的半公開“私設衙門”了,偶爾手癢,李元昌隔三岔五也會悄悄接些風險不大的“私單”來做,竟連李承乾都瞞著。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李元昌的膽子比李承乾的要大得多。
年節前後,李元昌一直沒有光顧竹帛亭,但今日,他卻早早的就到了這裏,還特意帶了數名自己最為喜愛的歌伎與樂師,準備了一場豐富的筵席,看似要接待重要的客人。
辰牌過後,鞍馬稀疏的竹帛亭大院裏,進來兩亭馬車。李元昌親自出迎,讓馬車上下來的兩名青年受寵若驚,慌忙拜禮。
“小可不才,怎敢勞煩王爺親迎?”
“哈哈!”李元昌笑道,“長孫公子、房公子,二位都是小王的摯友,不論尊卑身份,隻論交情。有朋友遠來,自當相迎。二位,快請入座!”
來的兩名青年,一位,是昔日的百騎副使、如今的長安城門郎長孫渙,另一人牛高馬大根骨粗壯,皮膚粗糙且帶古銅風沙之色,便是房家二公子,房遺愛了。
三人看來的確有所私交,一路入內一路談笑,長孫渙道:“房兄脫了大難回得京城來,小弟早有心為兄長接風洗塵。今日得了王爺的便宜,小弟便多敬房兄幾杯,定要喝個暢快方休。”
房遺愛的表情並不活渙,還顯得有幾分木訥和陰沉,咧了咧嘴角道:“公主大婚朝廷開赫,皇帝特令我父親將我喚回。算來,我頭一個要感謝的便是那高陽公主。若非是那個臭婆娘要嫁給那個姓秦的混帳東西了,我還得繼續在大漠裏窩著,猴年馬月才能回來。這一算將起來,今日真該把那姓秦的也請來,喝上兩杯。”
李元昌與長孫渙怔了一怔,隨即相視大笑,左右拍著房遺愛虎熊一般的肩膀,說道:“房公子不必氣惱。那秦慕白的確不是個東西,現今是無人不恨他三分。好了,不必說他,壞了我等酒性。”
“好,咱們喝!”在大漠裏流放了幾年的房遺愛,身上沾惹了不少粗獷胡風,當下也不顧了尊卑,大咧咧的盤腿一坐,提起酒壺就要幹酒。
“哈哈,房公子果然是豪爽大氣之人,來,小王敬你!”李元昌趁熱打鐵,就與長孫渙一並來敬他酒。房遺愛也不拒絕,別人用杯他用壺,放肆痛飲。
酒過三巡,三人的話題很快轉移到了他們共同的敵人——秦慕白的身上。
房遺愛三杯下肚,壓抑多時的滿肚子怒迸然爆發,拍著桌子就大罵:“那廝是個什麽東西,居然將我害成這般模樣!高陽公主拒婚於我改嫁於他,不管是出於本意還是迫於無奈,於我來講都是奇恥大辱!今生今世,我隻剩下一件必做之事——若不親手殺了那姓秦的混蛋、扒光那狗眼看人低的高陽公主任我淩辱,誓不為人!”
“房二哥,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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