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泥淖之中,並破落至斯。
當時長孫無忌審理太子謀反一案時,揪殺排擠的異已可不在少數,侯君集就是其中最大牌的一個。隻因侯君集高居顯位往日功勞卓著,長孫無忌也沒有(或者說是“沒能”)徹底滅掉侯君集,隻是按了一個“從犯謀反”之罪,將他遠貶涼州。
年方四十出頭的侯君集,正當人生的巔峰,卻被人一腳踢翻萬劫不複,個中滋味恐怕隻有他自己一個人能體會了。至於他是否真的參與謀反,秦慕白不清楚,但長孫無忌“需要”侯君集謀反,於是他就必須“被”謀反了。
此刻,一身泥淖滿麵汙穢的侯君集,正仰麵朝天醉眼朦朧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秦慕白,嘴裏還有停沒停的往外吐著酒汙。
“快,抬走!”薛萬徹焦惱的擺了擺手,示意隨從們趕緊將人弄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帶他一起去清元樓,安排沐浴更衣,讓他醒酒歇息。”秦慕白輕描淡寫的說,但不容反駁與置疑。
“少帥,這不好吧?”薛萬徹有些厭惡的道,“如此汙穢形容失所,恐擾了少帥酒興。”
“誰都有失意落魄之時。”秦慕白站起身來,淡淡道,“自家兄弟,且容嫌棄?”
“好吧!”薛萬徹歎息了一聲,擰眉看著侯君集,說道,“哎,是挺可憐,但也挺可氣的。少帥心胸,我不能及——你們還愣著,抗起人,走啊!”
一行人正要離開,那妓寮的門又打開了,裏麵急衝衝走出一名龜奴來,左右對眾人點頭哈腰的行了禮,諂媚的道:“幾位想必是這位侯爺的朋友,便也是達官顯貴的人物。小人本不敢打擾,但東家有令,隻得涎著臉厚著皮求諸位一件事情了。”
“有屁就放!”薛萬徹正有氣沒處撒,喝道。
“是是是。”那龜奴囁嚅道,“這位侯爺……在小店裏盤桓了十數日,帶來的錢都花銷光了,都是賒賬。原本小店也不敢討要更不敢欺他賴賬,隻是小店的確是本小利微實在承銷不起了。連日來這位侯爺都是大魚大肉的滿桌滿堆的叫要,每天八個姑娘陪著吃喝玩樂,喝得大醉了還要打罵旁人摔砸桌椅……因此……因此!……”
秦慕白有點惱火的咬了咬牙,從腰下解下一個錢袋在手裏掂了掂,說道:“你這家店裏有多少姑娘,整家店子盤下值得多少錢?”
“啊?”龜奴嚇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
“問你話呢!”薛萬徹喝道,“回答便是!”
“呃……小店一共就十來個姑娘,上下人口不過二十人,店棧便是租用房東的,咱們做不得主……”龜奴怯怯的道。
秦慕白隨手將那錢袋扔給他,說道:“歸你了。你替我把這家妓院盤下來,從今往後你就是這裏的掌櫃,這位侯爺再要來花銷,你不得收取分文,要像祖宗一樣的伺候他。至於怎麽跟你的東家交涉、怎麽經營,那都是你的事情。聽明白了嗎?”
龜奴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薛萬徹急喇喇的搶過他手裏的錢袋,扯開繩口一抖,裏麵掉出一堆金疙瘩,將那龜奴的眼睛都要晃花了。
“死龜奴,傻了還是癡了?”薛萬徹惱火的道,“這些金子,足夠盤下三家你這樣的小破店子。你撞大運了,蠢小子!還呆頭呆腦的,不快滾?”
“啊啊!是、是是!”那龜奴這才回過神來,如獲至寶的捧著那堆金疙瘩,打滾似的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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