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寬闊,水流速度也比較緩慢。這說明河道形成已經有些年頭了,周圍的土地應該已經比較厚實了,運氣好的話,他們可以順著河流越過沼澤。
他們在沼澤地裏走得越深,呼吸到的空氣就越沉重,這裏滿是叮人的蚊子和蒼蠅。而在他們四周,則滿是高長的野草、蘆葦和楊樹,也有矮小的灌木叢,它們遍布在這迷宮一樣的半鹽水濕地裏,被一層似乎永不飄散的薄霧所籠罩。許多船員都走得越發口渴,想要停下來尋找自己覺得幹淨的水喝。可是,不用奎斯說話,烏弗瑞克和格羅夫就都會走上前去給他們後腦勺一巴掌。
“想找死也別在現在,”背著個大號包裹的領航員訓斥著,他的身高甚至高出那個想要掬水喝的船員兩尺多,因此壓迫力實足,“溺死在自己的排泄物裏,怎麽著也都算是最為悲慘的死法之一,如果你想嚐試,下一次我絕對不會管你。”
當太陽那些樹木頂端的時候,他們終於聞到了木柴燃燒的味道,但這是燒焦了的煙味。眼前的河流變寬了,被焦灰染黑,被死亡汙染。蘆葦叢中有一具屍體,是個男人。他漂浮在水麵上,雖然吸引了不少蒼蠅趴在身上,但是應該還沒有死亡太久,因此屍體的臭味還不明顯,而且身體也沒有太過腫脹。沿著河堤再往前走,船員們接連發現了第二具和第三具屍體,隨後不久他又找到了好幾具新屍體,都是亞麻布服裝的男人。他們的屍體要麽被撕裂,要麽被剖開,要麽被肢解。
哈拉蒙德從未目睹過這種死法。衰老、疾病和意外奪走過一些他認識的人的生命,可他從未親眼見識過劫掠和戰爭帶來的死亡。雖然在離開那座行狩大屋的時候,他就做好了不得已之下殺死幾個侏儒島代理人家族戰士的覺悟,但迄今為止還沒有殺過人,也沒看到過有人因這種暴行而喪命。特別是,從死者的穿著打扮來看,他們不怎麽像是戰士反而更像是老實巴交的農民。
“應該是一群牧鵝人,”奎斯的聲音在格林家族大少爺耳邊響起,哈拉蒙德這時才注意到,那個被其戲稱為“大頭兄弟”的銃士已經停下腳步。他的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隻是用手掌拍了拍眉頭緊皺的戈林多,這個矮人似乎有些不太開心,從腰間解下酒囊連灌了兩大口麥芽酒。
“這些被殺的人不是戰士,先登者不配獲得榮譽,”戈林多用矮人語說出一句話。奎斯這次倒是沒有幫他遮掩,因為除了他和哈拉蒙德之外,在場的其它軟槭人也根本聽不懂這種語音語調硬得和石頭似的矮人族口語。
“軟槭人本來就不是為了榮譽來的,土地和財富才是他們橫渡大海至此的目的,”奎斯同樣用矮人語和戈林多交談道:“就像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地,你也沒辦法教導那些把虛榮心當作榮譽感的家夥,如何才能分辨出兩者之間的差距。”見其它船員都豪氣地看向自己,奎斯就衝他們笑了笑,然後繼續沿著河流向上遊走去。
等到他們走出了那片沼澤地,最終落入眼簾的是一座被河流和沼澤包圍的小島。那裏樹木繁茂,周圍還布設的攔網和木柵欄,有幾棟泥巴作牆壁的茅草房就在柵欄裏麵,一條由木板築成的堤道將小島與河岸及遠處的沼澤相連。
之前聞到的木材燒焦的味道就是從那個地方傳來的,離得近了,他們還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鳥糞味。就像奎斯剛剛說的,剛剛他們看到的那幾個死人,就是在此地灘塗放牧鵝群的牧鵝人。
軟槭人的先頭部隊來到這裏,第一時間就攻占了他們的鵝場並且迅速展開了一場屠殺。因為擔心這些牧鵝人會走漏風聲,軟槭領主帶著他們的親衛隊直接就將那些人全部殺死,扔進了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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