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賭桌略微高起的外緣。
“旋轉木馬”是兩兩對決的賭局。
賭戲本身便很昂貴,轉盤的機括裝置價值不菲。每一手結束,轉盤都會從裝載其上的許多小瓶中隨機抽出兩個,小瓶盛的是酒,混上甘甜的油脂和果汁,不讓你嚐出究竟是何種烈酒。牌
戲僅是賭局的一部分,閑家必須在小瓶那不斷增長的可怖威力下保持清醒。賭局不僅會在閑家一方輸光籌碼之後結束,還會一方的幾名參與者之一醉得無法繼續的情況下宣告終結。
理論上說,這是不可能出千的遊戲。
賭局的機械裝置都是由專業的機械廠生產的,小瓶也由他們預備,瓶上的銀蓋用蠟封緊。閑家不許觸碰轉盤,也不許染指派送給其他參與者的小瓶,若是違反了規定,手中那一把牌即刻判輸。
“好吧,”埃勒溫擰開小酒瓶的封印,“請允許我敬最終的輸家一杯。”
“希望咱倆知道上哪兒找到他們。”杜倫納應道,兩人同時仰頭,灌下美酒。
奎斯的嗅覺非常靈敏,他聞到了酒瓶裏逸散出來的一道溫暖的李子味——看來,那兩個人又遇上了後勁十足的果味烈酒。
喝光了瓶裏的酒漿,埃勒溫長出一口氣,把小瓶擺在麵前。四個對一個,他的注意力略略有些渙散,這意味著酒精開始起效了。
荷官繼續理牌洗牌,為下一輪做著準備。
杜倫納又長吸一口雪茄,把煙灰撣進右手後邊柱座上一個黃銅打造的煙灰缸裏。他用鼻孔噴出兩股慵懶的煙氣,視線緊盯住轉盤。
穀癛 奎斯心想,這個杜倫納天生就是那種打埋伏的掠食者,躲在偽裝背後最輕鬆自如。他通過“偷聽”身後一些圍觀者的閑話得知,這位伯爵並非世襲的貴族,而是最近這些年才剛剛獲得貴族爵位。在那之前,他駕駛著商船在塔普特島嶼各個城市間做投機生意。他先前的職業是拿賞金的武裝民船指揮官,在外海獵殺一些零星劫掠各塔普特城市商路的約姆斯海盜。他手臂上露出的那些傷疤,可不是像某些熱衷擊劍遊戲的貴族那樣,因為某種附庸風雅的品味而刻意留下的。
牌局繼續進行著。旁邊圍觀的觀眾,也為“交戰”雙方彼此之間的唇槍舌戰而時不時發出噓聲或者喝彩。可是無論如何,奎斯和哈拉蒙德仍舊像是廚子攆走麵粉口袋裏的象鼻蟲似地,堅持不懈地壓榨著埃勒溫和杜倫納的錢袋子。
“第十八手,”荷官說,“底注一百枚銀方幣。”
杜倫納不得不伸出顫巍巍的手,撥拉開麵前的十一個小瓶,否則都沒法把底注推上桌。
而反觀對麵的哈拉蒙德和奎斯,他們堅定得仿佛停在幹船塢中的艦艇,正在吃第三還是第五盤蘸了巧克力粉末的櫻桃。
隻是,哈拉蒙德畢竟不是一頭人形的巨龍。喝下七小瓶的烈酒,他也無法坐得像是之前那般安穩,麵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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