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潤些許。
埃勒溫的情況更糟,剛剛出院的他喝下了這麽多烈酒,顯然是不利於健康的。現在,他低垂的頭顱似乎已經無法離開牌桌本身。而他腦袋不正常的抖動,或許源於其即將墜入的酩酊狀態。
時間已近晚上七點,荷官和平常沒什麽不同,還是那麽麵無表情、機警敏捷。就好像他身體裏裝的並非是血肉器官,而是一些機械部件——考慮到這名淩鴉宴會上的侍者是被埃斯特公爵叫來充當荷官的,那麽這一點並非完全不可能,他很可能就是一個艾拉維拉改造人戰士假扮的。
他在奎斯麵前發了三張牌。
奎斯的掀牌瞧了一眼之後,他帶著興味盎然的快活笑道:“啊——哈!”
而之所以他會表現出歡快,是因為情況截然相反,那是幾張爛得不能再爛的牌——甚至可以說,迄今為止拿到的最爛一手。
他眨眨眼,向哈拉蒙德遞了個眼色。
杜倫納注意到了他們這個小動作,心裏一陣雀躍,不過他自己手裏的牌也不怎麽強勢。除非左邊的埃勒溫藏起了一手難以置信的好牌,否則眼看著又有一個小瓶即將滾過台麵,落到他麵前。
十八手,杜倫納想,已經共計輸掉了兩千九百八十枚銀方幣。他的腦子大概在烈酒裏泡久了,居然自顧自地盤算起來。這筆錢足夠一位上流紳士穿一整年新衣裳,每天都不重樣;足夠買一艘二手的中等大小武裝商船,並且還能裝上些貨物;足夠置辦一幢大宅子;足夠一位心地良善的手藝人一輩子所得,比方說那些受到城市德魯伊宗會認證的初級、中級石匠。
“第一圈。”荷官的話把杜倫納拽回牌局。
“要牌。”埃勒溫說。
荷官將一張牌滑向他,他瞅了瞅,點點頭,然後又把一枚金屬籌碼推到桌子中央。
“加注。”
“跟了。”奎斯說。他從麵前可觀的籌碼堆中取出兩枚,丟向了牌桌的中心。
“搭檔間亮牌。”
埃勒溫把掌心的兩張牌亮給杜倫納,就這樣,後者已經都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要牌。”奎斯說。荷官又給了他一張牌,他翻看紙牌的一側,尺度僅夠自己瞥見牌點。那是一個聖杯二,對於手裏的牌而言,其價值堪比病狗拉的一泡稀屎。
但他還是麵露笑容,審慎而又健康。
“繼續加注,”他有兩枚籌碼推上桌,“老天開眼了。”飽含期待的視線登時匯集在哈拉蒙德身上,他從那堆越來越少的甜品裏拿出一粒巧克力櫻桃,塞進口中,飛快地舔淨了手指。
“哦——嗬,”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牌,黏糊糊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麵,“噢……喔……喔……這卻是……最奇怪的……”接著,她癱向前方,腦袋跌進麵前大堆木頭籌碼當中,手裏的牌麵朝上飄落在桌上,他忙不迭地伸手拍打,不想讓人看見,可是動作已經不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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