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主仆確實都沒心情賞花,繼續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隻是回繡樓的路上,她終於想起來自己忽略的是什麽,猛然停下腳步,臉色驟變!
錦熏跟青若都是一驚,也跟著站住,錦熏倉皇問:“小姐?”
“沒什麽!”宋宜笑深吸了口氣,繼續朝前走,心中卻非常的不平靜:“方才涼亭裏的兩個人,站著的才是簡虛白!他離開時被亭外春光勾勒的輪廓,與方才在遠處眺望到的身影一模一樣!那……坐在那裏讓簡虛白執壺伺候的人,究竟是誰?!”
簡虛白是天子嫡甥,雖然不是唯一的外甥,卻是皇太後唯一親自撫養的孫輩!單憑這點,已足以驕行眾人。
更不要說他還有超品爵位國公之封在身!
再加上長公主生母、宰相祖父——這樣的背.景就是皇子公主也不敢輕慢,這天下夠資格讓他代仆役之行的人,絕對屈指可數!
而這些人有大半在皇宮裏,比如說太後、帝後這些,顯然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還有就是簡家的親長,好像也沒理由專門跑到博陵侯府來讓簡虛白服侍。
畢竟簡家其他人跟袁家可沒交情,老博陵侯給發妻種的杏花林固然美倫美煥,可別處也不是看不到類似的風景。侯府現在的主人袁雪沛重傷未愈,本不適合接待外客,簡虛白這好友兼同袍也還罷了,交情不夠深的,這會上門就是不識趣了。
簡家門楣比袁家還高,怎麽會做這麽有失.身份的事?
“若是親長之類的話,簡虛白何必讓紀粟出麵拖延掩飾?”宋宜笑思來想去,暗自心驚,“從方才一幕看來,要麽這人身份不宜曝露,要麽就是簡虛白跟他的關係不好暴露……娘說博陵侯帶傷歸來之後,簡虛白日日親自過府探望,重視非常!如今看來,他之所以這麽殷勤,恐怕不全是為了袁雪沛!”
怕是也有借侯府之地、以及探望袁雪沛的名義,私下與方才那人會麵的緣故。
“趕緊哄好袁姐姐回王府去!”宋宜笑捏了捏眉心,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決定,“雖然王府那邊如今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但好歹王府暗流洶湧的源頭是什麽我知道,實在躲不過去時,心裏也有個底!不像這邊,一頭霧水的,行差踏錯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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