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金燦燦的菊花進來,說是宋家送來的:“來人說,下個月是親家老夫人壽辰,親家奶奶正在布置庭院,瞧這菊花好,就給您也送幾盆玩賞。”
“祖母壽辰啊?”宋宜笑被提醒,叮囑左右,“再擬一份禮單!”
看了眼那幾盆菊花,又道,“把上回太後賞的燕窩取些,再加點小女孩子的玩具,送去宋家。”
繼母盧氏鐵了心要跟她聯絡感情,宋宜笑躲不開,也隻能配合,但她跟宋家的那些隔閡,絕非小恩小惠所能彌補。所以場麵上盡管不肯失禮半分,心下卻十分的膩味。
這天簡虛白回到後院,看到她特意擺在房裏的一盆金菊,問起來曆,宋宜笑就道:“我繼母送過來的,也真難為她了,懷著身孕替我祖母操持壽宴,還要關心我這兒缺了時令花卉賞玩。”
“你不喜歡宋家打擾,回頭暗示下你爹不就成了?”簡虛白一邊脫外袍,一邊道,“你爹的性情我有所耳聞,若知道你瞧不上你繼母送來的東西,肯定不會讓她再送的。”
“我哪兒見得到他?”宋宜笑嘴角一扯,“為著我祖母能長命百歲,我根本不好回宋家去的。在路上攔人雖然可行,但我爹對我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他認為我對繼母不敬,大庭廣眾之下,沒準就鬧得我下不了台!”
簡虛白把外袍掛在衣架上,挽了挽中衣的袖子,挑簾入帳,望著搶先一步占了榻裏的妻子,似笑非笑:“我道你專門搬一盆菊花到內室來做什麽?合著是指望我去給你做惡人?”
宋宜笑討好道:“我爹再瞧我不順眼,又哪敢給你臉色看?”
“這事倒也不難辦。”簡虛白俯身拍了拍榻沿,鮮紅的薄唇微微勾起,不遠處的燭火照在他臉上,暖融融的光暈裏,他麵容如玉,然亮若星子的鳳眸不帶任何情緒,卻將原本俊雅的輪廓,染上一抹冷峻。
語調愉悅而惡劣,“可我做什麽要幫你呢?”
“不幫就算了。”宋宜笑聞言,立刻收了期待之色,淡淡道,“說正事吧:代國姨母之前聯絡過太妃,隨即太妃求見了太後娘娘……我在想著,這同上回衡山王府不肯留咱們用飯,是不是,有什麽牽連?”
她翻臉如翻書,前一刻還笑得春光明媚,後一刻就是莊嚴肅穆——簡虛白怔了一下才回神,臉色不太好看的上了榻,才懶洋洋道:“若是這樣的話,多半是代國姨母想替魏王拉攏衡山王府。不過衡山王一脈從不摻合儲君之爭,姨母大約要失望了。”
“這麽說,娘之前的冷淡,也是怕被卷進爭儲風波裏去?”宋宜笑暗自沉吟,“簡虛白是太子這邊的——”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問:“上回謝恩時,我瞧陛下極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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