幌子!
“下個月初六就是長興公主下降簡夷猶的日子,雖然說人人都道公主不義,裴幼蕊無辜,可好好一個大家閨秀,淪落到被上上下下同情憐憫的地步,也實在待不下去這帝都了。”宋宜笑心下唏噓,卻也無能為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勸才好?
“裴世伯已經多年沒有回去幽州了,想來那邊的祖宅一時間也不好住人。”簡虛白對於這事也有點措手不及,沉吟了會,方道,“幾位世兄眼下又都在外放的任上,幫不上忙。隻姐姐您陪世伯返鄉,世伯又還沒痊愈,實在叫人難以放心!”
他也知道裴荷想致仕,大半都是想讓女兒換個環境,不敢很勸,隻試探著斡旋,“要不,這都十月了,等過了年,我告個長假,陪您跟世伯走一遭?”
“你們兩個都不是外人,我就說實話了。”裴幼蕊聽了這話,沉默良久,才澀聲道,“下個月初六的那件事情,老實說我是已經放下,不在乎了。可爹他……”
話不用說完,簡虛白夫婦已是默然。
可憐天下父母心!
除了極少數奇葩外,大部分做父母的,對於親生骨肉,向來都是不吝疼寵。
子女受了委屈,父母往往比子女更生氣更怨憤更無法釋懷。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裴幼蕊能原諒的,裴荷卻未必能夠做到。
“也是我不好,前些日子一個疏忽,叫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鬟,把那事透給了爹。”裴幼蕊坐姿端莊,神情依然平淡,眼中卻漸漸沁出淚水,“爹當時就吐了血!我請了太醫院院正親自出手,才穩住病情!可院正開完方子之後,特特把我喊到外間叮囑,爹是再受不得刺激了!若再留在帝都,帝女下降這樣的大事,鼓樂聲何其喧嚷?在建的長興公主府,與我裴家也才隔了兩條街而已!到那一天,萬一爹他聽到……”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簡虛白看著妻子將帕子遞過去,撇開頭時亦紅了眼眶,再也說不出來讓裴家父女繼續留在帝都的話。
他舉手遮額,合目半晌,才啞著嗓子道:“既然如此,那姐姐還有什麽話,請一並吩咐了吧!”
“也沒有什麽了。”裴幼蕊勉強笑了笑,“爹的意思是,我上頭幾個哥哥,資質都是平平,將來未必能有入朝為官的機會。但帝都的宅子,是我祖父那會傳下來的,總不好賣掉。所以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往後還請你們幫忙照看下。”
至於其他產業,“帝都沒主人在,那些掌櫃、莊頭雖然都是做了多年的老人了,卻也未必個個可靠。我想著不如都賣掉——總比被他們日後做假賬昧掉的好!”
她有些歉然,“隻是兄嫂都不在帝都,爹身邊隻我一個,所以走的時候,我得把得力之人全部帶上,根本留不下人來弄這些。這些日子又得趕著收拾行裝,思來想去,隻能托付你們了!”
簡虛白一一答應下來,見裴幼蕊長鬆口氣,就待要告辭,知道她掛心裴荷,宵禁又在即,不好挽留,隻得叫宋宜笑:“去庫裏取那兩支白玉金參來!”
這是燕國公府最後兩支白玉金參了,不過他們夫婦向來安康,卻是裴荷更需要。
簡虛白又說:“世伯吃的藥,那些不常見的,姐姐列張單子給我。我趁這幾天籌集一些,你們走時帶上,也免得屆時不方便。”
裴幼蕊對這兩件都沒推辭,隻感激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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