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玉金參拿來後,夫婦兩個一起送了她出門,目送良久,才心情沉重的回到後院。
這會也沒心思吵架了,飯都顧不上用,開始商議此事如何處置:“義姐把話說到這份上,看來裴大學士是真的不能繼續待在帝都了。”
“可現在已經是十月,帝都都冷了,何況幽州比帝都還要往北?”宋宜笑有點擔心,“所謂胡天八月即飛雪,這天寒地凍的,義姐一介女流,裴大學士還病著,這一趟路可是難走!”
“我倒想勸他們去江南,可裴家那幾位世兄都隻是舉人,老實說也沒什麽才幹,所以任職的地方無不荒僻遙遠,就沒一處適合頤養的!”簡虛白捏了捏眉心,心煩意亂道,“明日你去娘那兒,跟她好好說一說這事——能說多委屈就說多委屈!能說多可憐就說多可憐!爭取把娘說到淚流滿麵愧疚不已!”
宋宜笑:“……”親兒子?
“然後你跟娘說,給義姐隨便哪個兄長調去江南任職,咱們才有借口請他們父女去江南頤養——雖然說他們這會離開帝都,無論去哪都是極落魄的,可這季節往南走,總比往北走好吧?”簡虛白麵色陰沉,“金素客向來傲氣,連皇舅都敢頂撞,這種徇私之事,咱們去跟他說一準沒用!如今時間又迫在眉睫,娘親自出麵,倒還有一線指望!”
宋宜笑這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鄭重頷首:“我一定盡力!”
“拿飯吧!”簡虛白擺了擺手,喚進下人。
因著裴幼蕊的到來,兩人之間原本無可避免的一戰隨之煙消雲散,下人們長鬆一口氣之餘,都是暗暗慶幸。
不過不掐歸不掐,卻不代表和好。
晚上安置時,兩人少不得相敬如冰一回。
但即使是這樣——次日一大早,簡虛白起身時,還是不忘記把妻子搖醒!
當然,他也沒忘記兩人還在吵架,所以確認宋宜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後,卻沒像之前一樣對她使喚來使喚去,隻陰著臉,冷冷俯瞰著她,一言不發。
還沒反應過來的宋宜笑與他茫然對望。
半晌,前者才醒悟過來,無聲歎了口氣,翻身下榻,取來官袍服侍他穿戴。
這天早上夫婦兩個配合默契,卻依舊不肯說話,讓上來伺候的下人又一陣提心吊膽,簡直想全部跪下來磕幾個響頭,求求他們不要再鬧了!
隻不過下人們的怨念,主人們壓根沒感覺到。
宋宜笑強打精神送走丈夫,回房倒在榻上補了大半個時辰的覺,才重新起身梳洗,命人駕車趕去晉國長公主府。
這時候是巳初,照理來說,除了病人,都應該起了。
可宋宜笑被迎進後堂後,招呼她的內侍卻一臉為難的稟告:“殿下昨兒個太累了,這會還沒起,還請四奶奶少待,奴婢進去說一聲!”
“既然娘乏著,怎好打擾?”宋宜笑忙道,“我等著就是!”
那內侍還沒說話,門口日影一閃,卻是簡離曠大步走入——宋宜笑自然趕緊起身,給公公請安。
“起來吧!”簡離曠淡淡看了她一眼,在上首落座後,方道,“不必拘禮。”
宋宜笑以為他是來找婆婆的,自己請個安也就是了,誰想簡離曠待她起身後,卻道:“我聽說晉國跟你要一批人手,你答應了,卻一直沒送過來?可是有什麽難處?”
——合著是來給簡夷猶要人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