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動向他們要了那支線香,還席後,找機會放進了雲表弟房中!”
她輕佻的笑了笑,“雲表弟雖然無辜且年幼,我也是真心喜歡他——可這份喜歡,到底,比不上我自己的命啊!”
“再說,我本來好端端的住在自己家裏,若非為了姑姑,又怎麽會去衡山王府?!”
“不去衡山王府,我怎麽可能有那樣不堪回首的遭遇?!”
“姑姑——欠我的!”
說到這兒,韋嬋目光如刀的望向宋宜笑,尖刻道,“而表姐您——難道您不欠我嗎?!”
她冷笑出聲,“姑姑當家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尋常時候,怎麽可能叫我在王府裏吃那樣的虧?!全因為,您搶了長興公主的心上人,導致兩位公主那天去了衡山王府,姑姑怕您這親生骨肉吃虧,一腔心思都放在了保護您上麵,如何可能不疏忽我?!”
“說到底,我這輩子,是毀在了你們母女手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宋宜笑早已是淚流滿麵,抓著圈椅扶手的十指,皆因用力過度,痙攣得支撐不住毫無知覺的身體,軟綿綿的滑跌到地上,“當初娘接她到王府時,我明明就察覺到有隱情了!卻因為怕得罪了娘,隻敢留意她的一舉一動,不敢去找娘問個清楚——那時候我已經得了簡虛白許婚,真要護著她,絕非沒有法子!”
“可我隻想著娘會不會指使表妹去害陸冠倫,卻忘記了才十三歲的表妹,貿然被卷進世子之爭中,又怎麽可能沒有危險?!”
“她才十三歲!才十三歲啊!!!”
韋嬋才到含霞小築時,抱著滿懷垂絲海棠花,笑吟吟踏進門時的模樣,似在依稀在目。僅僅半年之隔,彼時嬌俏明媚的女孩兒,如今撤去偽裝,眉宇之間已是隻餘陰霾。
那樣冰冷決絕的目光,猶如被逼到絕境的母狼,孤注一擲的瘋狂下,該是何等慘痛的煎熬?!
——倘若,作為表姐的自己,從最初對她少點防備多點關心,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看著此刻眼神冷漠的表妹,宋宜笑隻覺得萬箭攢心——她踉蹌著爬跪起來,膝行上前,撲到韋嬋膝上,抱著她放聲嚎啕:“你為什麽不早說?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拖到今日,才來告訴我?!”
韋嬋任她抱著,麵上淚痕闌幹,眼中卻全無情緒,冷冷俯瞰著表姐的崩潰,半晌之後,方波瀾不驚的問:“母債子還,且雲表弟終究無礙,姑姑,憑什麽把我逼上絕路?!”
“表姐,您摸著良心說,這事,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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