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上的諸多積年舊案,也可以告破了!”
見親娘臉色變幻不定,輕輕一笑,又道,“比如說,倘若柳振溪那邊抓到了娘您謀害陸三公子的憑據,再要求替他妹妹平反,這都六年過去了,當年還感念咱們母女,願意證明柳氏確實虧待了我的那些人,如今還有多少?就算還在,他們現在還願意出來做這個證嗎?”
到那時候,輿論洶洶之下,再配合權勢,柳振溪未必不能把柳氏塑造成一個溫柔賢惠、卻慘遭韋夢盈母女誣蔑、被迫害至死的無辜者!
當年,韋家跟韋夢盈能逼死柳氏,靠的不就是逢人就訴說外孫女的淒慘遭遇?
“……這些隻是你的猜測。”韋夢盈沉默良久,道,“衡山王府從開國時就傳下來的祖訓,從不涉及大位之爭——能堅持到現在,也是有幾分底氣的。連代國長公主都是想方設法的拉攏,而不敢脅迫,何況裘漱霞?這人雖然是靠了太後之勢,但與我那女婿作對這麽久,還能坐在尚書位置上,足見也有幾分真本事!”
所以,“他要是沒蠢到家,就不該貿然下手對付為娘我!否則豈不是平白替趙王得罪人?”
宋宜笑笑了笑,道:“娘說的很有道理,但這會隻有咱們娘兒兩個,女兒也就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了:誰都知道裘漱霞的肆無忌憚,是靠了太後娘娘!可太後娘娘的曾長孫、鍾陵郡王都七歲了!”
這位天底下最尊貴的婦人,又還能活幾年?
她活著的時候,裘漱霞不管做了什麽,念在他是太後娘家唯一血脈的情況下,顯嘉帝都不會把事情做絕!
但一旦太後崩逝,顯嘉帝雖然依舊會念舊情,到底跟太後在時不一樣了——人走茶涼,世道向來如此!
同樣是太後的嫡親外孫、顯嘉帝的嫡親甥兒,魯國長公主的獨子徐惜誓,明顯就比簡虛白、姬紫浮這些表兄弟低調不說,在吏部做得不開心,也是束手無策,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因此,“裘漱霞怎麽能不急?!”
他最大的優勢就是太後,而太後年事已高!
所以裘漱霞必須在太後過世之前,就定下大局!
這種情況下,“他可未必有耐心玩什麽水磨功夫!何況,他隻要抓到足夠的把柄,還怕會得罪娘?”
到時候,該韋夢盈求著他手下留情了!
一如此刻韋嬋冀望姑姑大發慈悲!
韋夢盈默然良久,才道:“就算他沒有這份把柄,你鐵了心要護著韋嬋,把這事透露給他也不過舉手之勞……是吧?”
“我怎麽敢?”宋宜笑心頭微酸,但想起親娘的手段,還是強迫自己狠下心,輕笑著道,“您可是我的生身之母,雲兒是我胞弟,我再護著嬋表妹,也斷然不可能為了她,置您跟弟弟於死地啊!”
果然她這樣的表態,反而讓韋夢盈認命的歎了口氣:“女兒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為娘還能說什麽?”
她站起身,“你讓韋嬋回韋家去吧,她雖然姿色沒你好,又不清白了,可到底年少!男人有時候就是愛新鮮——叫她住在國公府,萬一跟女婿弄出什麽事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一直到她出了門,才飄來一句,“我會派人跟韋家商議善後的——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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