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表妹也要走了嗎?”但南漳郡主壓根就沒理會她們,隻盯著蔣慕葶,她語氣溫和,眼角眉梢卻全是赤.裸.裸的挑釁,曼聲道,“真是可惜——嫂子原本還想跟你多聊會呢,咱們雖然不是嫡親姑嫂,但夫君向來把你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的,往後可要多多親近才是,你說對不對?”
“把你當成親妹妹”七個字,給了蔣慕葶沉重一擊,她雖然竭力控製,但顫抖的手依然痙攣著鬆開——“哐啷”一聲,寶石紅繪梅花的細瓷碗在青石地磚上跌了個粉碎,碗裏還剩的茶水,在桃紅羅裙上,迅速染出血一樣的一溜絳色!
宋宜笑與袁雪萼都是又驚又怒,齊齊望向魏王!
然而魏王神情平淡,好像壓根沒看到這一幕!
“蔣姐姐當初簡直就是瞎了眼!”宋宜笑心中暗罵,正要出言為蔣慕葶說話,忽聽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嗓音響起:“魏王妃縱然不喜賢妃娘娘,到底賢妃娘娘撫養魏王殿下一場,王妃就當念一念與殿下的結發之情,可好?”
是袁雪沛開了口,他神情比魏王還平淡,說的話卻讓南漳郡主差點怒發衝冠,“有道是出嫁從夫,您正經的小姑子玉山公主殿下,擇了離步月小築不近的地方住,您這嫂子不跟過去照拂,自顧自跟著娘家母親住如意園,也還罷了;如今盯著魏王一個尋常表妹百般獻殷勤,卻對玉山公主殿下不聞不問……如此妻強夫弱,親疏不分,不知道的,還以為魏王殿下乃是入贅,才由著魏王妃肆意而為!”
話音未落,不隻南漳郡主大怒之下猛然站起身,魏王也一改之前的裝聾作啞,投來極淩厲的目光:“博陵侯!!!”
“殿下大概還不知道:玉山公主殿下昨日才到,就先往露濃閣探望嫡弟趙王殿下,其後才開始挑選住處!論長幼,殿下是兄,玉山公主殿下是妹;論見識,殿下乃八尺男兒,玉山公主殿下再尊貴也隻是一介女流!”袁雪沛把玩著手裏的茶碗,正眼也不看他們,淡聲道,“可殿下到現在為止,無論是妹妹還是弟弟,可曾關心過任何一個?”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若這事兒傳到太後娘娘與陛下耳中,殿下可想過後果?”
明明是諷刺完了補一刀威脅,可他臉上卻寫滿了“我這是為了您好啊殿下”,偏魏王也好、南漳郡主也罷,怎麽都想不出話來反駁,雙雙氣得臉色發青!
狂怒之下,南漳郡主口不擇言道:“你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殘廢,也不知道是不是斷子絕孫了,以為現在替蔣慕葶說幾句話,就能揀陸鶴行不要了的破鞋?!”
陸鶴行是魏王的名諱。
南漳郡主這番話說得實在難聽,本來就幾近崩潰的蔣慕葶險些沒氣暈過去!袁雪萼趕緊上前扶住她小聲安撫——魏王臉色也不好看,但瞥了眼妻子到底沒說什麽。
“魏王妃還是慎言的好!”早就瞧不過眼的宋宜笑,搶在袁雪沛開口之前,揚聲喝道,“誰不知道博陵侯是在沙場上受的傷?!若沒他們男兒馳騁邊疆保家衛國,又豈來咱們如今的富貴安閑?!太後娘娘與陛下一直都不厭其煩的提點咱們不可忘記先人創道的艱難——王妃這樣說話,卻置我大睿百萬將士於何地、置古往今來抗胡殺敵的將士於何地、更置訓誡咱們這番道理的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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