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糊塗的!”
知道妻子對宋家沒什麽感情,他也不諱言了,“說起來當年的六大閥閱,如今也就瑞羽堂衛氏跟扶風堂蘇氏還算顯赫。其餘四姓,燃藜堂劉氏與明沛堂沈氏的敗落是因為獨木難支;錦繡堂敗落是因為沒人;江南堂敗落卻純粹是因為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宋續!”
因為,“宋續雖然對宋奇不義,宋奇生前的舊部老仆卻有許多感念故主之恩的。如果東雍多撐些年的話,這些人興許心裏不服也拿宋續沒辦法。但東雍統共才四十年不到就亡了國,宋奇的舊部尚有在人世者,趁著兵荒馬亂聯絡歹人,裏應外合將江南堂給洗劫一空——偌大望族,僅僅兩個十歲不到的童子逃出生天!”
就這麽兩個小孩子,“能保下江南堂薪火就是天可憐見了,怎麽可能不敗落?”
宋宜笑忍住吐血的心情,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這麽說,端木老夫人此來帝都,除了醫治風痹外,就是為了找個傳人,把錦繡堂的積累傳下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覺得丈夫有什麽好擔心的?
“既然是錦繡堂的積累,那肯定是給有端木家嫡支血脈的人!端木老夫人自己沒兒子,外甥也才爹跟三叔,可三叔是她養大的,又是她女婿,她怎麽可能不偏心三叔?而你自己以前也說了,三叔在侄子侄女裏最疼你——老夫人不傳你傳誰?”
簡虛白張目看了眼妻子:“我好像一直沒告訴你,咱們這位姨祖母的夫家?”
不待宋宜笑說話,他平靜道,“若在二十一年前,下人稟告時不會說端木老夫人,而是城陽王妃!三嬸作為先帝的堂侄女,得先帝欽封儀水郡主。”
宋宜笑臉色一變:“二十一年前……?”
今年,可不正是顯嘉二十一年?!
“城陽王太妃,是先帝時申屠貴妃的嫡親姑母。”簡虛白麵無表情,“這也是當初端木老夫人要求接三叔到膝下撫養時,祖父不敢不答應的緣故——但皇舅登基後,連異母兄弟姐妹都隻伊王一人得幸免,何況申屠貴妃相關之人?”
“城陽王在先帝大行次日即被賜死,合府流放關外!”
“一直到三嬸難產去世後,三叔上陳情表,打動了皇舅,城陽王府才得赦免,但也未獲允許回帝都——而是被打發去給太祖皇帝陛下守陵!”
“端木老夫人這回來帝都求醫,也還是得了皇外祖母的特許!”
“如今裏裏外外稱她一聲老夫人,不過是念著她曾經的身份客套罷了!”
“實際上城陽王一脈,目前的景況非常不好!”
昏暗的帳中看不清他此刻神情,隻見長睫下的陰影裏,亮光明滅不定,語氣幽然,“你說,這眼節骨上,她扶病來帝都,是想做什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