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場麵,看到她帶著膝下子女來了,人群裏依然忙不迭的讓出道來。
“皇姐!”一行人去靈堂致奠後,壽春伯等男子前往花廳奉茶,順便跟已經在那裏的宗親朝臣交流一二,女眷則被伊王妃親自迎到後堂,尚未落座,王妃已經落下淚來,“我心裏好苦!”
晉國長公主素來不問朝堂之事,聞言雖然神情黯然,卻也隻道:“人死不能複生,還請弟妹節哀!”
“怎麽說也是結發夫妻!”伊王妃顯然不怎麽聽得進去這話,隻淒然拭淚,道,“雖然說好些年前他就不怎麽去我房裏了,可每個月總也能見那麽幾次——這會沒了,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我這心裏也空蕩蕩的,往後不過是個未亡人罷了!”
她這番話平平實實,甚至透出些許備受冷落的卑微來,卻叫人聽得心裏沒來由的發酸。
宋宜笑雖然確認太子絕對不會蠢到派胞弟出馬逼死親叔叔,此刻也不禁對這位舅母起了些許同情之意。
晉國長公主的臉色越發悵然,她捏緊了帕子,半晌才低低道:“何必這樣呢?你還有兒女的。就算為了他們,你也不能撒手不管這上上下下嗬!”
伊王妃啞著嗓子道:“兒女到底不是丈夫!”
這話似乎觸動了晉國長公主的某種心緒,宋宜笑看到婆婆分明的一僵,隨即連目光都黯淡下來,久久不語。
而伊王妃顯然傷心得狠了,竟到此刻都沒想起來叫人奉茶,隻呆坐在那兒,默默流淚。
接下來許久,長公主跟伊王妃都沒說話。
死寂中,晚輩們皆不敢作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間有人稟告說代國長公主一家到了,才打破了這種古怪的僵持。
伊王妃從袖子裏取出一方素帕,擦了擦臉,低聲道:“皇妹來了,我去迎一迎……皇姐要再坐會麽?”
“不了。”長公主神情鬱鬱的起身,“你今兒忙,我不打擾,改日我再來看你!”
“皇姐慢走。”伊王妃聞言也不挽留,稍稍整理了下鬢發,隨之起身——主客都還沒舉步,外間忽然又傳來一陣喧嚷,中間夾雜著女子淒厲的尖叫“放開我”、“我要見長公主殿下”。
晉國長公主聽到,不禁皺眉:“是誰?”
伊王妃麵無表情道:“好像是王爺的寵妾彩絡。”
“她不在靈堂守著跑這裏來做什麽?!”長公主不悅,“伊王才去,弟妹你再傷心,這府裏總不能連規矩都沒有了?!”
伊王妃正要回答,忽聽那彩絡高亢道:“殿下!殿下!妾有要緊事跟您稟告——王爺他根本不是自.盡,是被王妃……啊!”
最後一下慘呼,似是受到了重擊——也讓堂上除了伊王妃外眾人皆變了臉色!
“弟妹?!”晉國長公主雖然不問朝堂之事,但若是後宅陰私,她這大姑子卻也不想讓自己親弟弟含冤而死!
當下神情一厲,沉聲道,“那侍妾是怎麽回事?!”
但伊王妃卻不見絲毫慌亂,隻淡淡道:“我這就叫人帶她進來對質。”
宋宜笑偶爾抬頭,正看見這位舅母眼中一閃而逝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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