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要被人詬病了。是以斟酌之下,還是讓大少奶奶給您下了帖子!”
宋宜笑聞言冷笑出聲:韋夢盈倒是句句不離替自己著想,可這個親娘打得什麽主意她還不清楚嗎?
一來韋夢盈當初為了阻止陸冠群娶顧家女做續弦,說服衡山王把陸釵兒許給顧家子,如今陸釵兒出閣,怎麽能不請女兒過去親眼看看她的勝利?
二來陸釵兒雖然是庶出,到底是衡山王的親生女兒,論身份更在宋宜笑之上,但宋宜笑嫁與少年國公,最近又喜得愛女,可謂是夫妻恩愛風光無限;反觀陸釵兒,拖到今年才出閣不說,嫁的顧家子弟說是顧韶親孫,卻跟她一樣隻是姨娘養的。
何況顧韶膝下諸子孫是出了名的平庸——否則有顧韶這樣名滿天下的長輩,但凡有點可造就之處,也不至於到現在都寂寂無名!
試問陸釵兒出閣之際看到宋宜笑,怎能不百味陳雜?
百味陳雜之後,又會不會對宋宜笑生出嫉妒,乃至於敵意?
當然哪怕陸釵兒因此成為宋宜笑的敵人,宋宜笑也沒什麽好怕的,隻是——何必呢?
“娘之前說,橫豎隻個編個故事幾句話的事情,能坑祖母一把何樂而不為?”宋宜笑想到韋夢盈那會的言辭就覺得陣陣厭惡浮上心頭,“如今這一手倒也用到我身上來了:橫豎隻是吩咐大少奶奶一句,若能坑我一把最好,坑不到她也不損失什麽,還能賺個心疼親生女兒的名聲!”
她捏著帖子,臉色變幻片刻才道:“按說娘這樣體貼我,我與六小姐又是一塊長大的,這回她出閣我確實應該過去的。無奈夫君與顧相同朝為官,顧家那邊卻也送了帖子來!有道是出嫁隨夫,到那天我卻隻能隨夫君去顧家吃六小姐的喜酒了。”
薄媽媽聞言微覺失望,但她來的時候,韋夢盈也沒說要她務必勸說宋宜笑前往衡山王府赴宴,這會自不會冒險惹惱宋宜笑,道了聲,便欲告退。
但宋宜笑喊住了她,道:“雖然分身乏術去不了王府吃酒,但六小姐的添妝卻不能沒有,煩請媽媽帶回去!”
薄媽媽正要答應,宋宜笑卻又改了主意,“算了,這等跑腿之事怎能叫媽媽操心?回頭我讓錦熏走一遭吧!”
“小姐您這話說的!”薄媽媽忙道,“老奴就是個下人,有什麽操心不操心的?小姐肯叫老奴做事,這是看得起老奴!”
“媽媽可別誤會!”宋宜笑笑了笑,“我隻是擔心,添妝之物經了媽媽的手,必定會從娘那兒過一道——這麽著真正給到六小姐手裏時,可別少了什麽或者換了什麽,到時候娘一推二六五,倒叫我被六小姐埋怨上了,你說我冤枉不冤枉呢?”
薄媽媽聞言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頓了頓才強笑道:“小姐說笑了!”
“是不是說笑,媽媽回去把這番話轉告娘,娘心裏自然有數。”宋宜笑臉色淡了下來,抬了抬下頷,道,“再給我帶句話給娘:娘要是覺得衡山王府近來太過平靜,守孝的日子乏味無趣,做女兒的也不介意盡一盡孝心,給她尋點樂子!”
薄媽媽覺得這話對於韋夢盈實在太不尊敬太忤逆了——韋夢盈怎麽也是宋宜笑的親娘啊——隻是她想給韋夢盈爭辯幾句時,抬頭看到宋宜笑冷冷望來的目光,心頭一怵,下意識的應了個“是”字。
雖然通過薄媽媽狠狠甩了親娘臉子,不過宋宜笑可不認為這番話嚇得倒韋夢盈,不激起韋夢盈變本加厲之心已經不錯了。
所以打發了薄媽媽告退後,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命人把女兒抱過來,卻揮退下人,獨在堂上凝眉深思:該怎麽,讓這個親娘徹徹底底的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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