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長公主殿下下降之後,便求玉山長公主殿下將她賞賜給聽泉,好長相廝守!”
有道是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原本喜雨會聽盧聽泉一個尋常大臣之孫的話,十分可疑,但加上男女私情在裏頭後,就非常說得通了——尤其喜雨的主子,玉山長公主,自己就是個為了心上人差不多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的主兒!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喜雨有樣學樣,為了討情郎歡喜,假傳玉山長公主之命,唆使伊王小郡主陸凝夜對簡清越下毒手,有什麽奇怪的?
而玉山長公主跟伊王小郡主作為到哪裏都一群人伺候著的貴女,是如何瞞過眾人耳目,弄到天花痘粉,以及及時打探到宋宜笑母女的行蹤,也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在衛皇後認出喜雨手裏那兩件昔年賜予黃氏之物前,誰會注意到盧聽泉呢?
作為盧家嫡長孫,盡管他的地位與資質、才幹,尚且入不了貴人們的眼,然而手底下總也有些可使喚的人,弄點天花痘粉、私下盯梢一下燕國公府的人,有什麽難的?
何況,黃氏臨終之前曾將妝奩分與諸子孫,由於盧聽泉是嫡長孫,又是她撫養長大的,是以分到得最多——給喜雨的那兩件,正在其列!
“爹您也曉得,自從娘去後,聽泉一直鬱鬱寡歡!”盧綠波聽了父親的話,知道希望渺茫,可出於對兒子的愛護,他還是繼續央求道,“怕睹物思人,所以他把那些東西全部束之高閣,若非這回皇後娘娘認出喜雨那兒的物件,他也不知道那兩樣東西不見了——這必定是有人在陷害他啊爹!那是咱們家的嫡長孫!這回的事情又這麽大,您要是不幫他,不但他一準活不成,咱們家也……”
“我怎麽會不想幫自己孫兒?!”正在思索的盧以誠怒極反笑,重重一拍案,喝道,“這件事情是栽贓那還用得著說?!幾個月前你妹妹才玩過的手段——現在看來你們娘生前所慮倒也不無道理!早知道,當初我也搭把手,好斬草除根!!!”
盧以誠眼中滿是怒火,森然望向燕國公府別院的方向:他懷疑這一切都是宋宜笑的陰謀!
原因很簡單,幾個月前,盧氏不就是安排龐老夫人左右的婆子,打著龐老夫人的旗號,反複教會了年幼的宋宜嬌那番對韋夢盈、對宋宜笑滿是憎恨的話語,當著去吊唁龐老夫人眾人的麵,嚷得滿城皆知,從而在韋夢盈死後,連輿論都一邊倒的認為,龐老夫人才是罪魁禍首?!
現在盧聽泉的角色,與當初的宋宜嬌何其相似?
隻不過盧聽泉的憤怒與憎恨是發自內心,宋宜嬌卻是懵懂無知被哄了罷了——同樣是栽贓嫁禍,同樣是利用晚輩在靈堂上的不妥舉止,盧以誠覺得,這必然是宋宜笑已經知曉韋夢盈身死的真相,恨極了盧氏與盧家,隻是自己的資曆與輩分,都不是她一個國夫人輕易能動的。
正好她女兒染了天花,又經丈夫傳得整個翠華山都人心惶惶,宋宜笑所以將計就計,以牙還牙,欲為生母報仇!
不然盧以誠作為端化帝的嫡係,前途遠大,平常做人做事也不張揚,從沒結下什麽仇家,誰會把這樣抄家滅門的罪名栽贓到盧家頭上?!
“真當我盧家好欺負?!”本來雖然黃氏被暗中賜死、女兒又成了寡婦,盧以誠對宋宜笑有怨恨有遷怒,卻沒什麽殺心,主要他這種以前途為重的人,等閑是不會貿然同人拚命的。這也是他當初不讚成黃氏先下手為強鏟除宋宜笑的緣故。
可現在,連端化帝的二皇子都染上天花了,盧家若坐實了這個罪名,一家大小怎麽可能落得了好?!
盧以誠再不願意貿然招惹強敵,這會又怎麽可能不殊死一搏?!
他拈著長須,一雙鷹目中,寒光閃爍,心念電轉。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