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自不像簡離曠這麽喪心病狂,是決計沒想過對嫡親孫兒下毒手的。”奏對時一定要主動為簡平愉摘清,這個是衛溪的幕僚提醒他的,當然這絕不是為了簡平愉好,而是為了證明衛溪的公正廉明,絕對沒有因為自己嫡親外孫之師是簡平愉的政敵,就對他極盡攻訐。
而且也是因為簡平愉到底曾經位極人臣,還謀到個國公之爵——如果主謀用天花害自己嫡親曾孫女的是他,那麽傳了出去,黎庶豈能不質疑朝廷的眼力勁兒?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麽個沒人性的老家夥,居然還讓他做到過宰相,朝廷上下的眼睛都長哪去了?!
這種時候,頂缸的那隻能是簡離曠了——一來他官職不高,而且還是靠父蔭才入的仕;二來他被晉國大長公主厭棄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拉他出來,既不會影響到朝廷的信譽,也不會得罪權貴,正是再好沒有!
所以衛溪盡情的把髒水潑到了簡離曠頭上,“隻是聽了簡離曠的種種挑唆之詞後,對燕國公生了厭煩之心,想著尋個機會上表,改由簡三公子繼承爵位!但陛下您知道的,燕國公為人到底如何,咱們在帝都的人誰不清楚?所以老國公不遣人來帝都上表也還罷了,一派人來,稍微打聽下就曉得真相了,到那時候,老國公如何可能再支持簡三公子繼爵?說不得還要將簡離曠召回去訓斥了!”
然後順理成章的,“簡離曠聞說老國公已經在動筆斟酌表書,生恐真相曝露,所以狗急跳牆之下,竟做出了謀害自己親子合家的逆倫之舉!!!”
——簡離曠膝下統共就兩個兒子,一旦簡虛白全家都死了,簡平愉就是知道了兒子做的事情,那也說不得隻能幫他瞞下去,且讓簡離曠支持的簡夷猶繼承爵位不是?
這故事講到這兒正是合情合理——但因為衛溪不知道許多內情,或者說他暗示皇帝自己不知道許多內情,端化帝聽來卻不這麽認為!
“簡離曠豈有這樣的氣魄?!”皇帝揮退衛溪之後,將案上鎮紙、筆山等物砸了一通發泄,方坐回禦椅,目光沉沉的呢喃,“必是簡平愉那老東西……老家夥自己內闈不修,當年若非皇姑求情,又為了兩位表弟的前途,豈有致仕那麽便宜?!如今居然還敢出來作祟——真當朕好欺負嗎?!”
他定了定神,喚進內侍,“去請晉國皇姑,就說朕想請皇姑入宮探望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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