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曠,也嚐嚐替別人養兒子的滋味。”
“不過簡離邈始終不肯答應,他怎麽肯答應呢?他本來就很不喜歡晉國。”
“儀水沒了之後,他更是恨極了晉國——直到今日,如果有機會殺了晉國,哀家想他是不會猶豫的吧?”
太皇太後說到這兒,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晉國又做了件……做了件虧心的事情:她拿了當時還流放在塞外的端木嵩,你的嫡親外祖母,要挾簡離邈。”
而端木老夫人不但是簡離邈的姨母與嶽母,亦是撫養保護了他的人——可以說,沒有端木老夫人,就沒有簡離邈!
在這樣的要挾下,簡離邈最終點了頭,將親生兒子交與晉國大長公主,以二房次子的身份記入族譜;接過晉國大長公主那個才落地就夭折的嬰.兒,當成自己的兒子,與儀水郡主一塊安葬。
“其實即使不將你記在自己名下,晉國也有得是辦法折騰簡離曠與簡平愉。”太皇太後將一隻手放在簡虛白的肩頭,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顫抖,淚如雨下,“她這麽做,是希望能夠代替儀水,略盡母責,好消除些許愧疚——儀水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了她多少,她卻因為嫉妒儀水,害了儀水一輩子……”
“端木嵩與簡離邈都恨她,卻也奈何不了她,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離她遠點。”
“晉國也不敢去見他們,她唯一能夠補償、唯一能夠麵對的,隻有你——因為那時候才出生的你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晉國大長公主為這個並非親生的幼子謀劃了燕國公之爵,將他送到大睿最尊貴的女子膝下撫養,給予他種種偏愛——甚至連他所選擇的妻子宋宜笑,也因此得到晉國大長公主格外的寬容與維護。
隻有寥寥的人知道,這些寵愛與偏袒,背後是儀水郡主的無數眼淚,乃至於年輕的生命。
世人多健忘,當年恩將仇報的金枝玉葉,在光陰裏變成了放.蕩卻體貼晚輩的長者。
那些往事,隨著一個個春夏的流轉,仿佛真的已經被徹底埋葬,再無回魂之期。
可也隻是仿佛。
太皇太後忽然覺得說不出來的沉重。
舉手撫額,她流著淚笑出了聲,忽然柔聲道:“阿虛,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哀家方才還想著,你是個心軟的孩子,哀家養你一場,你一定會給哀家這個麵子的。”
“可是哀家現在改變想法了。”
“哀家當年沒能教好女兒,如今又有什麽臉麵,向你提這樣的要求?”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這原是我們欠你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