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謝過族妹好意,跟著宋軒到了住處。
那時候宋軒本來以為這個陌生的親爹,會對自己噓寒問暖,或者講述一下過繼儀式要注意的地方之類——誰知父子兩個在廳中落座之後,宋珞石看著下人們告退下去,沉默片刻,卻道:“你可知道,為何你能夠繼承江南堂?”
“是因為義母垂愛?”宋軒聞言微怔,下意識的回答。
他這麽說時,真正想說的其實是:難道是親爹設計了義母?
到底給宋宜笑做了十幾年兒子,宋軒當然知道,宋宜笑對江南堂隻有惡感沒有好感,要不是當年因緣巧合,她未必肯替江南堂的絕嗣操心。
現在宋珞石這麽問,宋軒自然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一番蕩氣回腸千回百轉的勾心鬥角,主題是宋珞石這一支人是怎麽經過重重險峻,為年幼懵懂的他,鋪出了一條繼承江南堂的路。
然後重點是宋軒不能忘記他們的恩惠與付出,別真的傻呼呼的把義父義母放在生身父母之前……這種。
誰想宋珞石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淡聲道:“你義母確實功不可沒,但即使沒有他,你遲早也會繼承江南堂的。歸根到底,這是因為紀南公的遺澤!”
宋軒才要暗道自己猜中了,聽到末了一句,頓時吃了一驚:“紀南公?”
宋嬰宋紀南是誰他當然知道——宋宜笑沒見過麵的嫡親祖父,江南堂最後一位有作為的家主,當年差點把青州蘇坑死,卻因為享壽不永功虧一簣……
然而宋軒從來不覺得這人跟自己有什麽關係?頂多就是他即將成為這人名義上的嫡曾孫。
畢竟他義母宋宜笑都覺得跟這個祖父毫無關係……也怨不得他會覺得宋嬰簡直就是別人家的人。
“紀南公素來胸有丘壑,他老人家的手段,咱們隻聽外人訴說也知一二。”宋珞石看著他,嘿然道,“而江南堂傳給他唯一的獨子宋緣之後,居然不到二十來年就毀於一旦,甚至連子嗣都斷了傳承……即使宋緣不爭氣,又趕著皇室與蘇家報仇,端木等人家落井下石,但,以紀南公的手段,哪怕隻留下數道錦囊妙計,憑著祖上底蘊,江南堂怎麽可能毫無還手之力的倒得那麽快?”
見宋軒露出訝色,他徐徐吐了口氣,“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紀南公他,根本沒有將真正的江南堂傳給宋緣!”
“早在宋緣對顧家小姐悔婚,改娶韋氏時,紀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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