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來北海數月,但接到北海城中數名頭臉人物聯袂舉報,舉報李邕不僅在職期間對他們巧取豪奪,而且還曾犯下大逆不道之罪。”
“什麽大逆不道之罪?”
“李邕和淄川太守裴敦複曾數次醉後狂態妄議朝政,侮辱聖君和貴妃,說的話不堪入耳,卑職實不能說出口來。”
“什麽?此事當真?”楊慎矜的表演水平爐火純青,眉梢眼角的每一個表情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一般。
“絕對當真,聞李邕受審,幾名北海郡的頭麵人家特意趕到郡衙外聯名揭發,他們就在郡衙之外。”
“傳進來。”
楊慎矜話音落下,衙役高呼聲中,萬春園的東家沈清、東湖田莊的東家魯平章、北海酒樓的錢三通等幾名北海郡頭臉人物躬身迅速上堂而來。錢三通的臉上滿是青紫,腫脹依然未消,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王源的臉上,但卻一片茫然,根本就沒認出那天晚上的匪徒便是坐在他麵前的查案副使。
“草民等叩見楊尚書王副使。”三人撅著屁股行禮。
楊慎矜一一問過姓名和來曆,命人將三人聯名呈遞的狀紙拿在手裏,看了一遍後皺著眉頭不語,半晌後佯怒道:“好個李邕裴敦複,你們簡直是膽大包天,這般詆毀君上,妄議朝中重臣。若說挪用公錢之罪隻是小惡的話,這等誹謗詆毀的大罪簡直不可饒恕。”
王源伸手討要這狀紙來看,楊慎矜裝作沒看見他的要求視而不見,反而要將狀紙收進袖子裏,王源不得不起身來伸手,強行將狀紙抓在手裏。楊慎矜鼓著眼想發怒卻沒理由,因為副使顯然有權利看這狀紙。
王源隻簡單的掃視了數眼便明白為何楊慎矜不願意讓自己看了,著狀紙上寫的居然是裴敦複和李邕醉酒後竟然拿玄宗和貴妃之間的關係取笑,說什麽公公和媳婦扒灰。還說他們兩個罵李林甫是當朝巨奸,各種的汙穢不堪之語來。
稍有腦子的人也都知道,罵李林甫倒也罷了,私下場合有的官員罵他也不算稀奇,但玄宗和貴妃的關係是整個大唐最為忌諱的話題,誰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多說一句,更何況是如此赤裸裸的嘲笑諷刺。就算是李邕和裴敦複說了這樣的話,那也不能直接寫在狀紙上呈上來。隻能說,這種行為簡直可以用愚不可及來形容。
楊慎矜也很是無語,這種狀子是決不能當做證據的,這些事提也不能提,吉溫這家夥太蠢,讓他安排這件事他居然拿這等事來說事,這狀紙隻能做恐嚇之用,事後一定要銷毀了事,當事人也必須三緘其口。
“這狀紙本堂已然過目,爾等暫且退下,稍後畫押錄證。那李邕,這份聯名舉報的狀紙你心中有數,本官也不多言了,總之你犯上大罪了。”
楊慎矜也沒什麽詞,隻能含糊將此事帶過。本來他是打算多嚇唬嚇唬李邕的,但現在看來,隻能退堂之後拿那張狀紙去嚇唬他了。好在有個酒後亂說的前提,醉酒之後什麽話都能說出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