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邕自己怕也弄不明白是否會酒後說了那樣的話。
“柳績,你可還有什麽隱情要稟報。”
“稟楊尚書,王副使,還有重大隱情相報。卑職大義滅親舉報外父杜有鄰不軌之行的案子堂上當知曉,今日更要揭發李邕和本人外父杜有鄰之間交往甚密,私言密語,有同謀之嫌。前麵蔣青說的數筆不明支出,我卻知道其用途,那便是用於結交杜有鄰。至於結交的目的是否是要攀附太子殿下,或有什麽另外的企圖,便請堂上明察了。”
繞來繞去,終於合二為一,將李邕的挪用公錢的案子和杜有鄰的案子並軌起來。楊慎矜鬆了口氣,堂上眾人鬆了口氣,甚至連王源和李邕都鬆了口氣。事實已經在麵前,李林甫就是要一石二鳥,既將大火往太子身上引,又要將李適之等人一網打盡,目的很明顯。雖然之前便有過這種猜測,但當事實就在眼前的時候,不免還是讓人驚歎李林甫等人的胃口實在太大。
“李邕,以上指控你可都聽清楚明白了?你挪用公錢交夠朝廷官員賄賂往來已成事實,即便你否認也無濟於事。現在本堂問你,對於杜有鄰一案,你有何要說?本堂知道此案杜有鄰是主謀,你或者隻是從犯,若你能揭發杜有鄰,那麽便可將功贖罪,不涉家人,你明白本官之意麽?”
楊慎矜已經不願再多加遮掩,說的話已經直接了許多,他已經對王源失去了尊重,在他看來,王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何必對他有所顧忌,他隻想早些搞定此事。
李邕無聲的站在堂上,長袍飄飄像是穿在一個木頭人的身上,他知道接下來自己便要做出抉擇。其實他的抉擇並不多,甚至可以說隻有一條路走了。就算他不願承認這些強加在身上的罪責,他也不會幸免。就算他不願去誣告杜有鄰,杜有鄰怕是一樣不能幸免。而自己難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對之有愧的家人被自己牽累麽?
關鍵時候,本就不是大公無私道德楷模的模範君子的李邕心裏已經做出了選擇,所有的一切汙點都自己扛著吧,他隻想為自己的家人遮擋一次風雨。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無意義的。
“楊尚書,王副使,罪官對所犯罪行追悔莫及。堂上指控除稍有出入之外罪官願意全部認罪,罪官也願意將功贖罪揭發他人,但求堂上開恩,能準予罪官機會。罪官願意盡全力配合查案。”
楊慎矜抑製不住的站了起來,長籲一口氣道:“好,也算是有擔當之人,不枉李北海之名。本官敬你,本官不會為難你,隻要你積極配合本官辦案,便什麽都好說。那麽,來人,讓他畫押認罪吧。”
一名文書將長長的狀紙捧在手裏拿到李邕麵前,另一名將蘸墨的筆提著遞到李邕手裏,李邕長歎一聲提筆在下方畫了個圈,啪嗒一聲,手掌無力,墨筆跌落,地麵汙了一大塊。
王源靜靜的看著李邕,他本想出言阻止他畫押,但發覺這是不明智的,事情正在朝不可控製的方向走,王源皺眉苦思,心緒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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