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通過橫膈膜和肩膀,從左耳朵裏鑽了出來。他一落地,不像別的嬰孩呱呱啼哭,而是大聲叫嚷:“喝呀!喝呀!喝呀!”
高康大是個不折不扣的“巨嬰”,他一天要吃一萬七千多頭奶牛的奶,不到兩歲就長了一個十八層的下巴,全身上下珠光寶氣,光一件錦袍就得用上近萬碼絲絨。從三歲到五歲,他的生活就是喝、吃、睡;吃、睡、喝;睡、喝、吃。
高康大的父親大肚量先後請來多位老師教高康大,但是他卻越學越呆頭笨腦。失魂落魄,口嚅舌鈍。最後大肚量不得不決定讓高康大遠赴巴黎就學。在巴黎他大受歡迎,大家緊緊跟隨他。逼得他隻好上聖母堂鍾樓暫避,摘取聖母堂的大鍾當馬鈴鐺,引起了全城騷動。
清真寺有宣禮塔,教區的鍾樓則是教區的群體象征,那口鍾樓上的鍾不僅可以用來預警,還能號召集會。
休息的時候要敲鍾、幹活的時候要敲鍾、祈禱、議事、舉行洗禮和葬禮的時候也要敲鍾,有雷擊或者有強盜來了,鍾聲是亂敲的,一直到18世紀這個傳統才被廢止,當時有個波旁的總督,正在和私鹽販子的武裝戰鬥,那口鍾卻一直不停得響,等總督打完了仗他就命人把那口鍾拆下來,然後讓劊子手用鞭子抽那口背信棄義的鍾,結果抽一下那口鍾就響一次,“duang duang duang”得響個不停。
當波莫娜和西弗勒斯跟著牧師穿行在這個深山中的修道院時,修道院的鍾也在不斷得響。
一路上遇到的修士都直勾勾得看著她。
她身上有帶兜帽的鬥篷,不過她不打算穿它。
她挽著西弗勒斯的胳膊,光明正大得在這個女人禁止踏足得地方橫行。
“看什麽看,沒見過女人麽!”她衝著那些修士刁蠻得說道。
修士們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胸口畫十字祈求保佑,就差學東方的巫師一樣大喝,“這是何方來的妖孽”了。
“我們到這個地方來幹什麽?”西弗勒斯問牧師。
“來見一個人。”牧師頭也不回得說道。
“他是誰?”
“一個退休的神甫。”牧師很平靜得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悵然。
兩個巫師對視了一眼,沒有說什麽。
等他們走後,中庭裏的修士們繼續剛才在做的事,他們看起來,很像是一群在散步的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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