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的時候,他把民眾工會變成了堡壘,甚至給議員們也發了武器,他們本來就像受驚的鵪鶉,後來聽說拿破侖要用大炮更是心驚肉跳,不過杜伊勒利宮裏沒有炮兵,也沒有彈藥,當時一個年輕的騎兵受命去巴黎西北的薩布隆營房把四十門大炮調來,如果是你的話,你敢向那些民眾開炮嗎?”
龔塞伊又沒有回答他。
“看看外麵,想象大街上全是全副武裝的人,而議會裏麵全是瑟瑟發抖的律師和文職人員,在你的身邊甚至還有退縮,想要與民眾講和的人,你會命令點火,還是投降?”
“你呢?先生,你會嗎?”龔塞伊問。
西弗勒斯露出一口黃牙,以最邪惡的方式笑著。
“拿破侖下令開火了,炮聲響起後鮮血將道路染紅,鬧事的四散奔逃,兩個小時後巴黎的大街上空無一人,那些人為他鋪上了紅毯。”西弗勒斯看著那扇約瑟芬走後緊閉的門“幾年後,等他從埃及回來,巴黎人甚至將他當作英雄,民眾的記憶力是有限的。”
“但有人的記憶力很好。”波莫娜冷冰冰地說“1800年的聖誕節,在他前去歌劇院的路上,拿破侖遭到了暗殺,從那以後他就減少去歌劇院的次數,改成在皇宮裏聽歌劇了。”
“你怎麽知道這些?”西弗勒斯問。
“是一個智者告訴我的。”波莫娜冷酷地說“他還告訴我,一個人的出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長為什麽樣的人,這是我選擇了你,而沒有選……”
“夠了。”西弗勒斯低聲警告著,他瞧了一眼龔塞伊,後者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
“夢想很美好,但是人終歸是要活在現實中。”波莫娜平靜地說“現在可沒有哪個政府還敢和拿破侖一樣向民眾開炮,這是21世紀了,‘先生’。”
“你又在自討沒趣了?”
“我就是那一盆冰水,將你發昏的頭給衝清醒。”波莫娜堅定地說道“有想象力和妄想症是一步之遙,別跨過了那條線。”
西弗勒斯像是噴火龍一樣深吸了幾口氣,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他低聲罵了一句,剛打算轉身走向那個會客室,那扇緊閉的門卻自己打開了,拿破侖和他的隨從們魚貫而出。
軍靴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發出整齊又響亮的聲音,拿破侖按著腰上的佩刀,威風凜凜地走在最前麵。
就在她以為他們要和自己擦身而過時,拿破侖忽然停了下來。
那個科西嘉矮個子很幹淨利落地轉身,動作和軍事訓練時那麽標準,但是他歪頭,眯著眼睛打量個子比他高的西弗勒斯,看起來非常傲慢無禮。
“你是誰?”拿破侖用帶著口音的法語問。
龔塞伊這時又充當了翻譯。
“一個英國旅客。”西弗勒斯用標準的女王口音微笑著說“很榮幸認識你,波拿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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