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華貴,是宴會上增光添彩的角色,人們尊崇它、為它作詩,似乎這就是文明了。
人類保持文明和理性的前提是吃飽肚子,餓慌了什麽都會吃,中歐地區就鬧過人吃人的饑荒,那個時候談什麽文明和禮儀?
大災和饑荒不是一回事,即便遇到了災年,如果國家運作得當,那麽饑荒也是可以避免的。
而饑荒則有可能是人為造成的,戰爭征調是一部分,農民任憑小麥在地裏長熟了,卻不將其收割,或者拿到市場上去賣,一樣會造成糧食短缺。
大量糧食進口並不能解決法國5000萬公擔的穀物需求,還是要靠法國人自救,即便是廣泛播種了,這個多變的天氣也是難以預料的,1月份的時候忽然熱得如同新春4月,誰知道小麥開花的時候會不會忽然降溫,蜜蜂不出來活動,麥子開花了也是枉然。
普瓦特溫的那個好友吉爾·戈貝爾不隻是涉足“天才”們的領域,也因為他推薦土豆的種植方法而涉足了糧食情報的搜集。糧食原則是僅僅在公共集市出售,隻要交通便利,農民會按規定將糧食運往集市。但是有很多因素製約這個看似簡單的事,一是路況,二是劫匪,三是稅卡,到了集市後由官方指定的工作人員從中撮合,這些經紀人以女性為主。
法國的糧食普遍不會積壓超過兩年,這是倉儲方式決定的,小麥存放過久不僅會生蟲,還有可能和塞勒姆一樣,麵粉中形成麥角菌,吃了這種麵包的人可能會出現古怪的舉止,甚至致命。
收稅官允許他們用穀物繳納一部分稅收,這些農民就用陳穀交了,但是價格還是按照新穀的價格來算的,如果是按照集市“依樣估價”來算,根本就不值那麽多錢。
這些收稅官到公社收稅,省去了農民去公共集市產生的費用,卻也讓農民少了“趕集”的樂趣,也難怪舊時代的貴族、富人和教士強迫他們出售當年的收獲。
所有的麵粉都有不耐運輸的特點,麵粉的損耗比麥子大得多,城市因此必須就近設置磨坊,巴黎的四郊磨坊林立,然而到了冬天大河封凍,隻剩下風磨轉動,隻有一些小溪,因為距離源頭不遠,水流湍急而還能向水磨提供動力。
1789年夏季因為水位下降,埃唐普這個麵粉生產中心暫時停工,路易十六為此放棄了在凡爾賽預定的聖路易節舉行的大型噴泉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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