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喬治安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忽然很想看看那個赭紅色的靈柩裏放的到底是不是波拿巴的屍體。
他去過埃及,明白木乃伊的製作方式,也許這就是他的屍體不腐的原因。
但英國醫生會那麽好心,那麽精心保存他的屍體麽?
“我想見我的丈夫。”她冷漠得說“這個夢我做太久了。”
“誰是你的丈夫?”他問。
“普林斯先生。”她說道“別擔心,他不是預言裏的那個王子。”
利昂站了起來。
他還穿著綠色的元帥禮服,麵色黝黑,看起來像個剛從埃及回來的冒險家。
“我才是你的丈夫。”她的法蘭西小情人說“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想這樣。”
“你是我的。”他溫柔得說“你是我的奈菲爾塔利。”
“你想成為拉美西斯二世?成為蘇丹你還不滿意,你還想成為法老?”
“我最愛的是你,寶貝。”他跟世上萬千油嘴滑舌的男人一樣甜蜜得說。
她搖頭。
“我想要的是忠誠的丈夫。”
“這樣的男人不少,但你想要那種每天隻掙兩法郎的男人麽?”他譏諷得笑著“我明白你,親愛的,就像你明白我。”
“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她斷然說道。
“騙子。”他用他漂亮的手指撓她的掌心“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
她拚盡全力不去關注他帶來的誘惑。
“投降吧。”他說。
“絕不。”她回答。
“生命隻有一次,何不開心為之。”他湊得更近了。
“我還想回去見他。”她帶著哭腔說。
“你可以永遠留在這兒。”
“不!”她回答“我不想做隻會說是的女人。”
“你可以嘴上說說。”利昂微笑著說“但心裏並不那麽想。”
說完他就吻了她,這個吻有種甜甜的滋味,嚐起來就像是蔗糖。
喬治安娜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很疲憊,好像渾身力氣都沒有了。
夏天她蓋的是清涼的絲綢,這種織物貼身非常舒服,但她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
這不僅是因為她保守,還因為穿著睡衣可以隨時在學院裏有事的時候立刻趕去。
他希望她改掉,這樣能省點時間。勃艮第公館距離盧浮宮並不遠,他留在杜伊勒裏宮的時間比回馬爾梅鬆更多了,他好像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和路易十六般被暴亂的民眾圍攻了。
不論他如何喜歡她,當民眾要把她送上斷頭台的時候,她還是要自救,拿破侖是不會救她的。
塔利安夫人是在監獄裏遞紙條才躲過一劫,然而像塔利安一樣願意為了她發動政變的男人就更少了。
為什麽沒有人那麽對她呢?
喬治安娜有些難過得想,西弗勒斯願意為死去的莉莉赴湯蹈火,卻不願意為她做什麽。
有時候漂亮、智慧、賢惠這些全部都是沒用的。
美麗的混血媚娃輸給了紅頭發的人類女孩,這就是她不願意回去的原因,即便這個世界隻是一個虛幻的夢。
她擦幹了眼淚,重新坐了起來。
很難說哪一種地獄是難以忍受的,她好想就這麽長眠不醒。
“我愛你,喬治安娜。”她仿佛聽到有人說,可是她順著聲音看過去,誰都沒在那兒。
“你出現幻覺了,可憐的女人。”喬治安娜搖頭,然後自己穿衣服,沒有去拉那個象牙做的傭人鈴。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