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發的年輕人正在仔細調顏料,他忽然察覺身後有人在看,被嚇了一跳。
“午安。”喬治安娜笑眯眯得用法語說。
“我……我……”那個年輕人支支吾吾了半天,結結巴巴得用英語說“對不起,我不會說法語。”
“哦,你是英國人?”喬治安娜也用英語說。
“沒錯!”年輕人忍不住提高了音調,幾乎將整個畫廊裏人們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你也是英國人?”年輕人笑著問喬治安娜。
她沒有回答,反而看著他的“傑作”。
“很特別。”她看著那幅畫說“這是你自己的風格?”
“沒錯。”他很自豪得說。
喬治安娜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隻是覺得這個年輕人的畫很自然,不像其他畫那麽精雕細琢,尤其是那種水氣彌漫得感覺,仿佛景物籠罩在霧裏。
“我能看看你其他的作品嗎?”喬治安娜問。
“當然。”年輕人很大方得說,將一個畫筒取了下來“這是我在阿爾卑斯山旅遊時畫的。”
喬治安娜接過了畫,借著泛著微微金色的陽光看了起來。
第一幅是一個穀倉,可以看到霧氣或者是灰塵在陽光下的樣子,穀倉的頂棚很陰暗,可是地麵卻是金色的,有一個少女正蹲在地上給騾子添草料。
“你覺得怎麽樣?”年輕人說。
“什麽?”喬治安娜莫名其妙得問。
“這個黃色。”年輕人指著那幅畫說“這顏色看起來是不是很耀眼?”
喬治安娜知道很多大師都喜歡用自己特定的顏色,比如提香的金色,提埃波羅的藍色,不過這個20多歲的年輕人這麽早就用自己的特定色了?
“很好看。”喬治安娜肯定得說“我喜歡這種黑色和金色的組合。”
“是黃色。”他糾正道。
喬治安娜聳了聳肩,繼續看下一幅。
那是阿爾卑斯山的一個棧道,山穀間雲霧繚繞,就和他的上一幅作品一樣,大量使用了黃色,這兩種明暗色調的衝突融合在一起,看起來很有衝擊力。
她又接著往下翻,有好幾棟建築,還有教堂內部的,人物畫得很模糊,畢竟他們都在遠處,可是線條、色彩和明暗卻條理清晰,尤其是那些穿著白色衣服的修士們,剛好又束光照了在了他們的身上,那白色都快發亮了。
“這不是寫實的。”年輕人指著白衣修士對麵的兩個黑衣人說“這兩個是中世紀的士兵,他們正用劍威脅那些修士。”
“這是哪個教堂?”
年輕人打量了她一陣後問“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喬治安娜!”
她聽到一個響亮的聲音喊道。
她回頭看了過去,正是拿波裏昂尼,他的身後還跟著德農。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她將畫都還給了年輕人“你畫得很不錯。”
接著她又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並不顯得特別寒酸,看來他並不是塞阿西那種窮困潦倒,需要接濟的藝術家。
“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去塞夫爾找我,記得帶上你的畫。”她說完就準備走了。
“我叫透納。”就在喬治安娜準備走的時候,年輕人急忙說道“我叫約瑟夫·透納。”
喬治安娜回頭朝著他笑了一下,沐浴著金色的陽光,帶著侍女們朝著穿著法蘭西第一執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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