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有句暗語:三姓結萬李桃紅,九龍生天李朱洪。
李朱洪是創始人的總稱。
目前在廣州活動的“龍頭”也姓嚴,名叫嚴品瑜,自張媽求燒毀軍營,焚搶鹽場被李侍堯逮捕後,廣州就一直很太平,至於這個嚴品瑜是否存在也隻是個傳聞。
尼克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靠官府,也就是提督,舉人對他的評價是隻布市恩,卻不急公好義,周旋過甚,他要不是個武將還好,但偏偏是個武職。
老百姓喜歡他,是因為他不搜刮,官兵們喜歡他麽?
“暈頭轉向了這麽久,總算有了點不像是眉目的眉目。現在我算是品出味了,提督就像是西寧,他馬上卸任走了,下一個接任的人卻麻煩大了。”
舉人憂心忡忡得說,好像他很關心這個他流浪過的城市,正巧這時布穀鍾響了,那也是舶來品。
尼克則翻著他的畫冊,他去過很多地方,卻並沒有對任何一個城市留下過很多感情,然而,他覺得不會忘了廣州的。
他在猶豫,是否要將那個打了他一拳的年輕人的畫像收錄進去。
他記得那個黃昏時分,急匆匆朝著他走來的小個子,還有迷宮一樣的小巷,以及在媽祖生日那天在銅鏡裏看到的倒影,當時天已經黑了,周圍點亮了很多漂亮的花燈,燈光照亮了他的臉。
如果當時一片漆黑的話,尼克就看不到他了,也不會想起自己認得他的這件事了。
“太沉重了。”喬治安娜低聲說。
波拿巴沒有說話,他看著天花板,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裏。
“對不起,這本書我不該看的。”她柔聲說。
“你不想看了?”他問。
“我以為這是愛情故事。”她有些難過得說。
“你想看的是沒有風波的愛情故事,尼克現在的表現是一個人的正常反應。”
她沒有說如果尼克沒有提供畫像會如何的假設。
那個少年該去讀書,而不是參與這麽危險的事情裏,當一個“誘餌”。
那聲“哥”仿佛在她耳邊響起,她渾身都在發顫,這時她忽然想起來壁爐的柴禾沒有點燃,難怪那麽冷了。
他將她攬入懷中,這樣她就不抖了。
可是她還是無法繼續念下去,她想就這麽靜一會兒,雖然這可能是個故事,全部都是假的,她還是想為那個年輕的生命逝去默哀。
即便她不是林黛玉那種為了花凋謝而哭泣,並且還要埋葬它而多愁善感的人。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