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盲腸地帶(三)(1/2)

音樂廳裏奏響著優雅的弦樂,喬治安娜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她第一次見波拿巴是在杜伊勒裏宮裏,當時他剛從埃及回來,曬得黝黑,和她在曆史課本上看到的那個騎著馬,看起來威風凜凜的人完全不一樣,看上去像是個冒險家。


那個時候西弗勒斯就在身邊,她沒有想過那麽多,估計波拿巴那時也沒有什麽想法,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入他的眼。他所記得的“第一次見麵”是哈托爾附身在她的身上,那他確實很容易想起埃及,估計他那個時候就中了埃及愛神的魔咒,所以才覺得她在“發光”。


比起他在信裏談論約瑟芬和奧坦斯,更讓她氣憤的是他居然說她是個騙子,以至於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漿像沸騰的溶岩。


他覺得她騙了他什麽呢?除了梅特涅威脅她,讓波拿巴不要繼續挑起西裏西亞問題,她說了慌,說奧地利願意與法國合作對付普魯士。


現在想來她可能幹涉過多了,雖然她本來的打算是滿足了梅特涅後,他見好就收,不要把那個獵魔人放出來,到處去宣傳怎麽獵巫。如今傳言傳播開了,以後怎麽辦呢?


晚禮服是晚會上穿的正式禮服,是禮服中最高檔、華美的,往往還要配上華麗的首飾,看著高貴優雅、如同夢中人。


這場麵是科西嘉來的波拿巴不曾見識過的,約瑟芬將他帶到了一個與他所熟悉的世界不一樣的世界,更何況她還有兩個出色的兒女,他一下子就從一無所有變成有家的人了。


他其實會說德語,他還教過她一句:Berg und Tal kommen nicht zusammen, wohl aber die Menschen。(山和山不相遇,人和人總相逢。)


用佛教徒的話來說,緣分是注定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不過對於那個渴望做命運主人的人來說,這樣隨波逐流不是他想要的。


他們是不一樣的人,就像兩條平行線,本來並無交集。可是火車的軌道卻有兩條,缺一不可。


她原本有自己的軌道,隻是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軌距變了,於是不得不換一個。


可能是舒緩的音樂確實起了點作用,她稍微冷靜了點,比起一封“你也小心被暗殺”的回信,她覺得波拿巴現在可能是怕了,他擔心自己死在約瑟芬的前麵,然後約瑟芬像那個士兵的妻子一樣,抱著嬰兒在路邊乞討。


他是跟她聊起過退役後的生活,不過經常變,一會兒是田園,一會兒是周遊世界。


這一切的前提是活著,戰場那樣的地方變數那麽多,他的好運保不準什麽時候會結束。


就在這時,她感覺身後的簾子動了,接著就看到了“夜鶯隊長”。


“我聽說你收到了他的信。”


“沒錯。”喬治安娜回答。


“他現在在哪兒?”


“信上說他遇到了會說德語的女人,而且信還是一個亞琛農民帶來的。”


“你不是說他在馬斯特裏赫特?”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於是夜鶯隊長離開了。


等他走了,喬治安娜看著樓下的樂隊發呆。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她是不相信奧坦斯和路易的孩子實際上是拿破侖私生子的傳言的,雖然大家都在傳,說得繪聲繪色。


在《蜜蜂的寓言》中寫道,崇尚榮譽的人首先關注的第一件事是遵循榮譽的原則,為了捍衛榮譽,他不惜放棄自己的工作、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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