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盲腸地帶(三)(2/2)

乃至生命。


她覺得拿破侖不會幹這種事情,僅僅是因為他不是那種人。


這時音樂告一段落,全場響起了掌聲,在短暫休息的片刻,她來到了休息室,它被布置得很有東方特色,到處都是瓷器和屏風。


“有香料嗎?”喬治安娜問音樂廳的負責人。


“我有。”帕德瑪說,從隨身的小口袋裏拿出來一個金屬球,裏麵裝滿了香料。


她將它點燃了,然後到了內間的咖啡桌邊,找到了些紙提筆寫信。


我感到驚訝,盡管我沒有給你寫過熱情洋溢的情書,或任何安慰你的信,並不代表我對你漠不關心。你有這樣的天賦,你知道怎麽通過自己的言行安慰弱者、鼓勵怯懦者,在這一方麵我相信我的任何教導或勸告都是多餘的。


我一無所有,你是支撐我的力量支柱,如果失去你,我的箭囊將空,今後無人再懼怕一個操控空弦的人了。


所有不幸的女人之中我為之最,所有幸運的女人中我亦為之最。你的偏愛使我有幸高於其他女人,而這樣,我的跌落以及你帶給我的痛苦也就越大,如同伊卡洛斯般重重得摔落。


你的指控對我來說是痛苦的,同時也是憤怒的,人們把肉體的純潔當作是美德,但你覺得那些同眠時快樂的體驗僅僅是出自於欲望,不含絲毫感情?


因此我懇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要再這樣傷害我,這些話就像死亡的利劍一樣刺痛我的心。我不知道伏爾泰那部書裏記錄了你說的那個騙子,也許下次見麵或者回信你可以告訴我,但古羅馬詩人盧坎在《法薩利亞》裏曾經寫道:不論你的計劃如何,它的到來時突然的;未來對於人們是茫然的,讓他在恐懼中繼續懷抱希望吧。


如果毀滅就在明日,我想這樣迎接那一刻到來,死亡能讓我被痛苦折磨得疲憊不堪的靈魂找到安寧。


最後的,也是我對你最重要的請求,好好活著,但請別忘記我,莉莉的死為他帶來轉變……


喬治安娜寫到這裏,將最後一句話給勾劃了。


信寫成這樣當然也不能這麽寄出去,於是她將它給收了起來,打算回去之後修改了重抄一遍,這時她發現其他人都出去了。


她離開了休息室,在路過走廊的時候被一個匆匆忙忙的人給撞了一下,她差點摔倒。


“對不起。”那個人說。


喬治安娜看著對方的臉,覺得十分眼熟。


“你……”


然後那個小女孩兒走開了。


喬治安娜看著她的背影,想起來她是誰了,她是前西班牙阿巴爾公爵夫人的養女,隻是她現在這麽急匆匆奔跑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優雅。


“有什麽問題嗎?”迪洛克問道。


“我很好。”喬治安娜說,剛想回到了自己包廂,卻想起來那個裝香料的銅球沒有拿走,於是又折返休息室,接著再回到了包廂。


才剛坐下她就覺得難過得要命,莉塔·萊斯特蘭奇被格林德沃召喚的魔法火焰給燒成了灰,要是她也能那樣該多好。


她又看了一眼樂隊的指揮,確定了他手裏拿著的是指揮棒,而不是老魔杖,接著長歎一口氣,如果她也從“已有”變成“未有”,是否有人還記得她呢?


又或者波莫納和莉莉,西弗勒斯會想誰更多一點?


這真是個蠢透了的想法,她該將它從腦海裏清除出去,等回去了她就那麽幹,現在劇院裏那麽多人,她可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使用魔法,因為那是違法國際保密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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