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於危難,還要稱王圖霸。曹操用一個“望梅止渴”的辦法讓在烈日下行軍的士兵重新加快了行軍速度,這難道就是波拿巴說的“如何讓極小的事鼓勵人心”?
一個女人其實不該曉得這些事的,她隻需要逗逗鸚鵡、學人彈彈樂器、討人喜歡就可以了,“牝雞司晨”從來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她隻要想到舊時代那些敷粉的男性,從審美的角度來說她難以接受。
波拿巴被烈日曬得黢黑的樣子讓她覺得很新鮮,雖然他還是把胡子剃了。
他那個宏偉的、統一歐洲的計劃即使在他任期十年內完成了,後來的繼任者能不能繼續也是個問題,更何況他現在還不是終生製的“皇帝”。
演員就算穿上了皇帝的行頭,台下的觀眾也把他當成了“凱撒”,可是下了場之後呢?
在舞台上,“凱撒”是主宰,舞台下,“凱撒”被凱撒主宰,盡管凱撒的權力也是無常的。
這個不是佛教的“我顛倒”,卻也是“我顛倒”,有人分得清,有人分不清。
所以有時當個明白鬼是不容易的。
在馬車上喬治安娜本想構思一下怎麽給波拿巴回信,可腦子裏一直回憶著一件事。
她暫住的城堡不大,卻還是有好些女傭,她們估計是附近的村民,因為按照英國管家的標準,一些等級不夠的傭人是不能出現在主人的視線裏的。
可是喬治安娜卻看到她們打掃城堡的走廊,她們偶爾會偷看她。
接著她又想起了貝緹偷溜出來的那晚,本來門口該有兩個警察站崗的,但他們到不遠處的廚房去喝了點咖啡,就在這時貝緹溜出去了。
當時請兩位警察喝咖啡的是個女傭,她說她的本意是想讓警察先生們能喝點提神醒腦的飲料,應付一整夜執勤。
喬治安娜仔細回憶著那個女傭的臉,喬治安娜確實看到她偷看自己,再不然就是一邊哭一邊說話,用手絹捂著自己的臉,總的來說她沒有看到過那個女人的長相,看起來三十多歲、老實巴交。
她環顧四周,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卻覺得無端得冷起來,於是她敲響了車廂。
“停車!”喬治安娜大吼。
馬車停下來了,喬治安娜推開車門,看著滿地夾雜著雪的泥濘,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
“什麽事?夫人?”菲格爾騎著馬過來問。
“今天城堡的守衛是誰?”喬治安娜問。
“是易卜拉欣。”菲格爾回答道。
“我們立刻回去。”喬治安娜說。
“什麽?為什麽?”
“執行命令,士兵!”喬治安娜吼道。
菲格爾沒有繼續問,調轉馬頭,傳達命令去了。
“出什麽事了?”朗亨霍芬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問。
“我們回去。”喬治安娜說完,又重新登上了馬車,她的鞋底全是泥,將車廂裏的奢華地毯給弄髒了。
“我不會讓不好的事發生在你的身上,瑪格麗特。”她輕柔而堅定得說,這時馬車又動了起來。
騎兵掉頭還算容易,馬車掉頭就有點麻煩了,尤其是六匹馬拉的車。
希望一切隻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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