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日記了。
喬治安娜覺得洪堡的書也可以送給海德堡,盡管它不是“古籍”。
外麵傳來了吵鬧聲。
她有片刻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學校裏,隻是這裏的孩子說的是法語。
等她走出小房子,看到是收容所的孩子們來植物園參觀了,他們無憂無慮,還以為是出來玩的。
她看著他們惡意地笑著,植物園的溫室很少有蜜蜂飛進來,現在輪到這些“小蜜蜂”授粉了。
法爾榮也來了,他帶了不少香料的種子,她要把那些目錄上有的植物給補上。
有一種爪哇蓽澄茄,它的氣味和香草很像,但它看起來很像胡椒。剛才她看的那本菜譜上,中世紀的人居然用胡椒做冰淇淋。
她想起了在帕多瓦聽到的那個讓人費解的笑話,搖了搖頭,招呼孩子們幹活去了。
他們從上午一直忙到下午,付出勞動的人每人獲得一個冰淇淋,對小孩來說這樣就很幸福快樂了。
“夫人。”法爾榮神神秘秘得湊過來,將一封信遞給了她。
她把手套脫了,隨手拆開就看,臉一下子就又熱又辣。
她瞪著法爾榮。
“元首讓我等您把回信給我,我才能回去複命。”法爾榮信誓旦旦地說,像是在完成什麽光榮的使命。
有時她覺得法國人實在太開放了,她趁著沒人注意就走了。
等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把門關上後,她又把那封信翻了出來看。
“你會有報應的。”她低聲說,接著走到了書桌邊寫回信。
其實他如果想來見她,可以直接過來,但是他最近一直呆在馬爾梅鬆。
紅衣主教黎塞留把那裏當成了刑場,所以那個城堡才會那麽便宜,不隻是因為它位於郊區。
可是波拿巴在那裏呆著,喬治安娜還要用什麽借口硬闖呢?
她無奈地笑了,等墨跡幹了後,用火漆封了信封,再用黃銅的印章蓋上了自己的徽章——一頭仿佛要橫衝直撞的牛。
以前的約瑟芬可不像現在這樣,把波拿巴給“保護”起來,她放心大膽地在外麵玩,也完全不理會他寫的信,有人搶了她才感覺到稀罕。
可她真不知道,呆在家裏對波拿巴是不是和回監牢一樣,他的心好像已經不在那兒了。
她沒有覺得自己贏了,一個人精神越軌,他已經不想屈從於原來的身份了。
女人的眼淚隻對在乎她的人管用,阿多尼斯一直沒有愛過維納斯,她怎麽哭、怎麽勸都沒用。
等她寫好了信,法爾榮已經摘了一朵玫瑰,拿在手裏準備隨信一起給他。
“那不是我的玫瑰。”喬治安娜將信給了法爾榮“在塞弗爾附近有一處我的房子,那裏有我養的玫瑰,勒內維奧萊特。”
“好的夫人。”法爾榮說,然後拿著信走了。
以前的香料之王是胡椒,如今被番紅花取而代之。
就像歐泊,稀有的時候和金剛鑽比肩,現在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廉價珠寶”,戴上手套,繼續幹活去了。3931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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