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幾乎都在教室裏自習。距離高考還有596天,但是池妤卻弄得好像隻有不到59天了一樣,顧淵看著心疼,但池妤不聽勸,也便隻好每天敲打敲打她,死馬當活馬醫。
午後,顧淵拉著池妤在校園裏閑逛,實在是怕她把自己悶出病來。轉著轉著就來到了祈願樹下,這棵大榕樹上寫滿了故事,從每個角度都能看到有趣的祈願符,其中很多根本不是正經的許願,更像是發噱和吐槽。
“時間啊,你帶的走歌者帶不走歌。”
“希望這個夏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隻想安靜地當一個冰箱。”
“我太難過了,去年買的褲子穿不上了,樹神爺爺,讓我瘦下來吧!”
“我討厭上學,我對人類和知識過敏。”
“駱雨琪,我對你說的那些話不是在罵你,你知道嗎?我隻是在描述你。”
這一條旁邊還有一句回複:
“夏寒,你給我等著!我駱雨琪總有一天要找到你,跟你算賬!”
有人在抱怨成績,有人在指名道姓罵某班的某某,有人跟著罵,有人幫某某回罵,有人說畢業了一定要去海邊喝到酩酊大醉,有人在許願,有人在承諾。
不知道他們現在還記得嗎?這些願望實現了嗎?當時寫下的吐槽和感言,現在去看,會不會覺得有些可笑呢?
榕樹的枝條上已經不剩下多少空白了,快到清理祈願符的時間了,不管這些願望裏有多少尚未完成,它們都將被校工大爺的鏟車鏟進歲月的垃圾場裏,埋葬。
池妤看得津津有味,顧淵站在樹下看著前方的她,眼裏盛滿了從樹蔭裏灑落下來的陽光。
“誒?上次我們掛的那個,好像不見了呢?”
“嗯?我看看。”
顧淵走到上次掛祈願符的那個位置,探頭探腦地左右找了找,卻怎麽也找不到上回掛的那塊木牌,甚至就連前些日子給柳卿思掛的那塊也找不到了。
“是不是被大雨和風衝掉了?”
“可能吧,沒事,再寫一條就是了。”
顧淵走到樹下的桌前,從筆筒裏抽出一支,又從簽筒裏取出一枚,正要寫,祈願符牌卻被池妤伸手按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陽光落在池妤的臉上。
什麽都看不清,隻覺得眼睛那兒特別亮。
“不用再寫啦,這世界上的願望一共就這麽多,實現一個就少一個。祈求太多的話,別人就什麽都沒有啦。”
“你學文科,不是應該信馬克思辯證唯物主義嘛,怎麽還搞起封建迷信起來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
腦門上挨了一指頭,顧淵笑了笑,把祈願符放回了簽筒裏。
文強班的教室在一樓,而理科的則仍舊在五樓。分開的時候,顧淵走上樓梯,鬼使神差地又回頭去看她,池妤還站在那裏,盯著教室的窗戶,不知道在想什麽,專注的樣子很動人,可能是感覺到了顧淵的目光,她瞥過來,對著他笑。
池妤笑的樣子很好看,但顧淵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
池妤,是有什麽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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