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聽見江柏嶼和阮心糖叫他,江明峰才有了反應,“來了啊,坐吧,讓他們上菜。”
阮心糖看了一圈問:“怎麽不見言阿姨和江知禮?”
“樓上。”江明峰歎了口氣,“嫣兒這幾天都不怎麽吃飯,知禮在陪她。我也勸不動,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都是命。這是漠承的命。”
江明峰一頭花白頭發,眼裏如今光芒盡失,這幅憔悴滄桑的模樣讓他們這些後輩看在眼裏也著實心疼。
阮心糖握上他的手,講一些安慰的話:“爸,還有我們呢,咱們好好地活著,帶著漠承哥和奶奶那一份,還有言阿姨,不吃飯很傷身體的,讓她多少也吃點。後天就是葬禮,少不了要招呼來客,咱們江家誰也不能再倒下。”
這話讓江明峰心裏安慰不少,他略欣慰地看了阮心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阮心糖又叫了王媽,讓她上樓叫言嫣和江知禮下來吃飯。
王媽犯了難,“叫過好幾次了,夫人就呆呆坐著,誰也不理。”
“那我去看看。”阮心糖起身要上樓,被王媽攔下。
王媽賠著笑說:“您還是別上樓了,上回那一摔可把我嚇夠嗆,還是我去吧。”
阮心糖想到上回也有點尷尬,便點點頭又坐下了。
不過王媽最後還是沒叫下來言嫣,不過倒鬆口讓王媽端了飯上去,樓下幾人才總算吃得安穩些。
吃飯期間,幾人都沉默著,沒什麽心思聊天寒暄,也都不是很有胃口。
一頓晚飯,就這麽在沉悶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江明峰回書房,招手叫了江柏嶼跟過去,阮心糖在客廳等他。
江知禮吃完飯也不見人,此時偌大的房子,仿佛就隻有阮心糖一個人。
這個家以前雖然也說不上有多熱鬧,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時偶爾還會蹦出一些尷尬的情況,江柏嶼也總愛在餐桌上跟言漠承抬杠。
溫馨嗎?
好像也不是很溫馨。
可當其中一個人從這生活裏徹底消失時,才會發現,以前的某些時刻確實應該被珍惜。
大概江柏嶼感觸會比她更深,哪怕他們的兄弟情看起來很塑料,但言漠承突然去世的消息傳來時,他依然手足無措了。
緊跟著奶奶的去世,把他的精神又擊垮一層。她從沒見江柏嶼那麽哀傷過,哪怕眼裏布滿紅血絲,也硬撐著一滴眼淚不掉。
不過是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著而已。
阮心糖仰靠在沙發背上,揉著額,有點頭疼。
視線盡頭是樓上言嫣的臥室,也不知道言嫣這樣的人,會怎麽撐過這段日子。
出事以來,言嫣天天把自己關在房裏,阮心糖到現在還沒見過她,本來下次見麵應該是後天的葬禮,但家裏大人又以她懷孕為由不讓她去。
說什麽懷孕不能參加葬禮,對小孩不好。
聽起來怪封建迷信,可說都說出來了,她也沒辦法再毫無顧忌去參加,否則之後真有點什麽事,還得賴在這上頭。
江柏嶼下樓時,阮心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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