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不止一個人,他們會繼續追查。
聽見這個消息,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綁匪逃脫追捕,阮心糖失了聯絡。
這兩件事他根本不敢放在一塊兒想。
而另一頭,墜橋的大巴正側臥在草地,車頭凹在一塊大石上,碎成渣的車窗玻璃將草地縫隙填滿,在陽光下反射細碎的光。
四周寂靜無風,上空路過幾隻撲閃著翅膀的小鳥,一隻羽毛晃晃悠悠地打著旋兒飄下,輕柔地落在阮心糖額頭。
好像被什麽猛地扯回意識,再睜開眼,隻覺一陣天旋地轉,喉嚨幹涸,血腥味充斥嘴鼻。
某一瞬間,好像隻有靈魂活過來了。
一秒後,身體各部位的傷痛傳達到大腦,這才幾乎要疼暈過去,比生孩子還疼了百倍。
突然喉嚨發癢,阮心糖轉頭咳出一灘血,染紅了從額頭滑下的羽毛,然而嚇了她一跳的卻是那個孕婦瞪著眼珠死不瞑目的臉孔。
腦子嗡的一聲,終於明白死亡到底離她有多近。
明明不久之前兩人還有說有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會像這樣死在這裏。
下半身被座椅牢牢壓住,動彈不得,雙腿的骨頭好像斷了似的,稍微一動就疼得她忍不住哀嚎。
阮心糖費力喊了兩聲,沒人回應,而她也根本不知道現在身處何地,這個地方顯然不是往W市去的方向,隻怪她在車上時沒注意。
因為沒人回應,也不在多費力氣,保存僅有的力氣,她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雙腿和座椅的糾纏上。
也許是活下去的信念太過強大,當扯出一條腿時,仿佛被打了一針腎上腺素,身體裏突然灌滿力量。
不多時,她終於將自己從這輛殘破的大巴車下解救出來。
幸運的是,她還能站起來,還能走路,雖然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腿裏就像填滿了釘子,隻要輕輕一動,那些釘子也會跟著活動起來。
走到最前方去,司機已經死了,又走到車尾,那個男人也死了。
他的包裏灑出一堆現金,不過現在對阮心糖來說,那些錢如同廢紙。
這一車,一共四人,除了她都死了。
太蹊蹺,但她根本沒有力氣做任何猜想,劇烈的痛占滿大腦,不容她有一絲縫隙去想別的。
隻想活下去。
靠著這樣的信念,不知走了多遠多久,感覺過了半個世紀那麽長,突然身後傳來震天響的爆炸聲,熱浪滾滾,她一時腳軟倒地,回頭才發現自己壓根兒沒走出多遠,而大巴車的位置已燃起熊熊大火。
就這樣,連爬帶走,她終於來到一條大路上。
然而還沒等支撐到有車經過,腦子裏一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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