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一旦能夠越過人性沼澤,之後的牽引力會減弱許多,然而在麵目猙獰的人性前,能克製如此強烈欲望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的,因為這太難了。
就像是將一個兩個人同時丟到無人所知的荒島,其中一人重病昏迷,而另外一個人隻要動動手,將他頭砍下來,那個人所有財產都將屬於下手之人,這樣的誘惑,想必是沒有人能夠抗拒的吧?
房子,車子,鈔票,一切的一切,隻要手起刀落,歸屬權將轉移到下手之人的身上。
並且,世上永遠沒有人會知道,死去的人是如何死去的,死人是不會產生價值的,沒人會關心一個死人。
隻要動動手,一夜暴富,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一切都將屬於你,豪宅,遊艇,女人,很多女人……隻要動動手,世界唾手可得。不會有罵名,不會有指責,有的隻是成功者的榮光,這一切來的如此簡單,隻要動動手,這世界將屬於你,享樂,尊嚴,所有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都將為你喝彩,都將對你刮目相看,曾經高攀不起而想要的一切,都將成為你的玩物,成為你的私人物品,隻要動一次手,並且絕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就可以一步登天,你,心動嗎?
如果有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殺掉你,那麽,他是恩人,也是朋友。
就像是馮濟世與胖子,他們確實有許多機會讓蘇塵神不知鬼不覺的暴斃而亡,但他們卻沒有這麽做,這才是信任,並非掛在嘴邊碎碎念,同理,蘇塵同樣也對他們的小命沒有興趣。
但十三叔與孫建仁不同,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
是傍晚。
斜陽如苟延殘喘的老人,在天地之間的平線上吐出最後些許醉人的昏光後,不堪垂落。
夜如一塊黑色大布,悄然掩上。
夕陽走後的半刻鍾,暗淡星辰似大雨滂沱而下,不,那還是雨。
豆大的雨滴落在一片漆黑大地之上,悶悶發聲,掩蓋了三月裏花草樹木的破土聲。
路在雨天很是泥濘。
有一輛車緩慢行於漆黑如墨的夜裏,發出吱吱呀呀艱難的車輪滾動聲。
車頭立著一盞燈,燈是昏黃的,然而在漆黑的夜,它似一團火,不,它就是一團火,將夜的黑布燙出一個巨大的黃色光洞。
拉車的是驢。
兩頭。
走在最前頭的雌驢腳步蹣跚不那麽快的向前走,也許是因為矜持。
因為它的身後是一頭公驢,一頭強壯威武,身材健壯的公驢。
春天到了,公驢要追上前頭的母驢。
趕車的是一個人,他的臉很黑,因為戴著黑色鬥笠,鬥笠垂下黑紗,所以他的臉很黑。
除此之外,一片漆黑,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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