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車燈在夜色劃破黑暗,又激不起絲毫漣漪,這夜似無盡的潮汐海洋與寂寞。
雨越下越大,趕路的人已濕透了衣,卻並不停下,他是討厭寂寞的
,所以將車簾卷起一角,聽著坐在車內人的談話聲,然後拿起酒葫蘆,仰頭悶飲了一口。
寂寞不像方才那樣寒冷了,夜亦如是。
公驢還在追著母驢。
母驢還是不情願與它保持距離。
母驢十分好看,毛色發亮,身材圓潤,如果不好看,公驢也許就不會這樣賣力的追它了,買驢的人是老手,知道公驢如果不賣力,車子是拉不動的。
不知趕了多少路,公驢已倦了,它兩個大大的鼻孔吭哧吭哧噴著白氣,噴在前麵不遠處母驢的臀部,似要在這良夜,做最後的努力與奮鬥。
駕車的人終於一扯牽繩,將車停下了。
公驢得到了解放,他歡騰的靠近母驢,放飛四蹄,歡欣雀躍的向著她撲了上去。
母驢很美,在夜色下更加動驢,也沒有再矜持,這一路,她已考驗過了公驢的能耐。
公驢急不可耐的欲行本能之舉,卻發現,原來這一路,它耗費了太多的體力。
它的四隻蹄子在抖,顫抖,無力的顫抖。
母驢曼妙的身姿近在眼前,而它卻屈辱倒下了。
公驢在地上打著滾,奮力的想要站起身證明自身的強壯與霸氣,但它太累了,累到再也站不起來。
母驢就站在它的身旁,目光幽冷的看著公驢。
公驢流下了悔恨的眼淚,母驢卻不屑的一腳將它踢開。
它生無可戀,驢麵如死灰的側躺在地上,任由悲傷混著雨水逆流成河,無力的喘息著,不敢再去看那高貴的母驢一眼,哪怕一眼,也會自慚形穢。
它本是一頭灰驢,驢頭也是灰色的,驢麵如死灰,卻是不假的。
雨停了,驢淚也淌幹了。
車上的人下了車,搭起了簡易的帳篷,一切安詳而平靜。
遠處,一頭真正高大而威武的馬踏著雨後的殘花敗草而來,它昂首挺胸,氣度不凡。
那馬的頭上長有一尖角,在隱隱恢複的夜色下,格外的搶眼好看。
它還有健壯的四肢,線條柔美的肌肉以及柔順鬃毛。
母驢看到了它,眼睛發亮的靠上前去。
威武的馬對她發出警告的喝止,雌驢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會兒,又湊了上前,舔弄著那威武大馬的粗壯大腿。
在它苦心討好下,它終獲得了與大馬親近的權利。
公驢流幹了的淚又從眼底湧出,它在想:也許,這就是驢生吧。
驢是這樣想的,這時它卻覺得有人在撫摸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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