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到岸邊，隻有便利店附近的路燈勉強照到沙灘的一半。
趙斯妤扶著老太太在沙灘上走，聊起小時候的事。坎坎過去十分鍾，Kyra從便利店出來，給了她一個眼神。隨即趙斯妤說，“奶奶，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不必，再走走。”
“不行，必須去。”
孫女的態度強硬，老太太不由起了疑心。
她最討厭別人提起過往，如今卻主動談論起那些往事，確實很可疑，看到嘉禾的表情，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麽，手微微顫抖，仍極力保持冷靜，緩緩道:“扶我過去。”
望著嘉禾扶奶奶走遠，片刻，趙斯妤轉身麵向大海，海風迎麵而來。
Kyra問她，“你怎麽不進去？”
“她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說……”話音一哽，Kyra聽出她有話沒說完，卻見她向著漆黑的海麵歎息，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見狀，Kyra不出聲了。
便利店裏，閑雜人等早已被清場。
哪怕嘉禾給她通過氣了，見到女兒拄著拐杖，老太太難以抑製地落淚，幾乎要跌倒，幸好被嘉禾托住手臂，良久說不出話。
二十年過去，經曆時間無情的磋磨，母女倆早已不是彼此印象中的模樣。
“媽——”
“我的姝意啊——”
她們擁抱在一起，那些思念成疾、噓寒問暖終於在此刻化作無聲的哭泣。
不知過去了多久，海浪撞擊著沙灘的聲音打斷了母女倆，總算可以冷靜下來說說話。
老太太後知後覺地問，“到底是誰救了你？”
“他是爸生前合作過一位朋友的兒子，改天有機會我帶他來見你。”
趙姝意鼻音濃重，顯然還沒完全緩過來。
提到那個人，她有意無意地一語帶過，這次嘉禾發的郵件，如果不是那個人截住不說，她恐怕早就回來了。
“今天多虧了斯妤的安排，我們才得以見麵。”
說到這裏，老太太露出一抹笑容，“她很像你是不是？”
趙姝意點頭，半是玩笑道，“看到這張臉，江虞一定很膈應吧。”
“何止，哪怕她瞞著我偷偷拿著小妤的DNA去做了親子鑒定，還是不相信結果。”老太太歎氣，話音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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