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明日破城,他也很難有機會在最佳時機逃出來。
否則,他最大的噩夢就不是後金軍了,而是同胞的明軍。
比如西平堡之戰,劉渠等人的三萬餘主力,在沙嶺被後金軍圍剿時,周邊附近,至少有不下十萬餘的明軍,完全有機會救援,但從頭到尾,直到劉渠等人兵敗身死,也沒有哪怕一支援軍來救。
沙嶺兵敗,西平堡淪陷,廣寧軍其他的十餘萬所謂精兵,隻知一路逃竄,兵敗如山倒。
但他們有後金主力的消息,老百姓們怎的會有?
等老百姓們反應過來,後金主力的屠刀已經舉到了他們身前。
手無寸鐵的他們,又如何反抗如狼似虎的後金主力?隻能是淪為豬羊,被全部宰殺。
廣寧之戰,真正死在後金軍手裏的明軍,隻不過是屈指可數。
尤其是大大小小的軍頭們,除了被充作炮灰的、抓了典型的,其餘很多人,都未曾真正傷筋動骨。
後來,後金主力撤走,一把火燒了廣寧城,趙率教趁機收複了前屯,開始大肆在前屯招兵買馬,意圖恢複。
但趙率教是關寧的老牌將門子弟,怎的可能會看上太多廣寧軍的潰兵、泥腿子?
除了少數有用之人,被趙率教留下來,其餘的大多數,要麽,卷著家財、鋪蓋跑路,逃回關內,要麽,去皮島投靠了新興的毛文龍,混個一官半職。
毛文龍自收複鎮江後,聖眷正濃,威勢衝天,魏公公也很看好他,加之皮島並沒有文官監軍,著實是提拔了一大批人。
李元慶和陳忠,就是當時的受益者。
但他們兩人卻隻是‘之一’。
再之後,包括沈陽、遼陽的明軍潰兵殘留,有諸多軍官,後來都到了皮島,融入了東江體係。
毛文龍‘海納百川’的思維並沒有錯,隻不過,重重原因限製,皮島資源有限,他並不能將這些匯聚的百流,發揮出最大的威勢。
說到底,這還是時代的局限性。
尤其是現在東江本部中,隻要稍微差不多、有點本事能力的,或者會鑽營的,基本上都加入了毛文龍的義子大軍。
此時,在皮島,放眼望去,‘嘩啦啦’一大片,全是毛文龍的義子家丁。
這讓那些真正有能力、卻又不善於往上鑽營的將官們,又該如何自處?他們又何時才能等到機會?
當初在鎮江城,也幸得李元慶心狠果斷,果斷放棄了鎮江城,逃到了廣鹿島,對毛文龍形成了既定事實,隨後又簇擁他去皮島,這才勉強一隻腳跳出了這個圈子。
但真正到李元慶升為總兵,徹底在大勢上擺脫毛文龍的控製,還是用了近三年的時間。
但某種程度上而言,即便是現在,李元慶依然處在毛文龍的影響力覆蓋之下。
陳忠此時能說出這番話,也是在他跳出這個圈子之後,得到了李元慶帶給他的切切實實的實惠,才能看的更明白。
說到底,這就是新與舊之爭。
曆史上,沒有李元慶的出現,在整個天啟年、一直到己巳之變前,毛文龍和東江一直是遼地的扛鼎。
但此時,有了李元慶和他的長生營的存在,很多東西,都有了參照物,不比不要緊,一比,很多東西,就會被顯露出來。
尤其是最根本的經濟狀況,此時的東江本部,根本完全不能與李元慶相提並論。
就算在戰功上,李元慶和陳忠也是遙遙領先東江本部。
而隨著李元慶從北地返回,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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