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奴的命~根子,這老狗,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啊!”
“嗯?”
毛文龍一愣,忙看向李元慶。
陳忠也忙看向了李元慶,“元慶,怎麽講?”
李元慶也不再保留,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大帥,大哥,不瞞你們兩位,此次遼中之役,咱們雖是告捷,但你們別忘了,遼西馬世龍、魯之甲和李承先之事。若咱們把老奴逼的太狠了,這廝,很可能會將目光轉向遼西啊!”
李元慶的話已經這麽直白,毛文龍和陳忠又怎的能不明白李元慶的意思?
一時,兩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片刻,陳忠道:“元慶,不能夠吧?遼西可是我遼地的腹心,閣老經營了這麽多年,又兵強馬壯,老奴就算率主力前來,又能如何?恐怕,他要碰一鼻子灰啊!”
毛文龍卻是更明白李元慶言下的深意,他長長的歎息一聲:“陳忠,此事,未必啊!”
說著,他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又道:“魯之甲、李承先近萬人,有騎兵、有船隊、有殺手,卻是被幾百韃子,殺的潰不成軍、死傷一片。閣老雖幾年辛苦經營,但遼西盡是新軍,若萬一被老奴抓到了空子,很可能,會重蹈廣寧之戰的覆轍啊!”
“這,這不能夠吧?”陳忠不由張大了嘴巴。
他簡直是做夢也無法想象,固若金湯的遼西防線,會,會重蹈廣寧之役的覆轍。
這……
那些遼西的將門們,難道真的是吃幹飯的麽?
李元慶也不得不佩服毛文龍的敏銳,自己是因為有曆史的先見之明,一直對遼西充滿了防範,而毛文龍,則是透過他的閱曆,他的親身經曆,給遼西下了準確的判斷。
“大帥所言不錯。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事,咱們都要做兩手準備。封鎖遼河、三岔河一線是其一,對遼西方麵的預警,咱們卻也不可有絲毫怠慢。當然,咱們也不得不防老奴有可能會狗急跳牆,直接對遼南或是遼東發動戰事。”
李元慶說著,親自給毛文龍和陳忠斟滿了茶水,又道:“大帥,大哥,咱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啊!到了現在這個程度,韃子已然勢成,想要將其在短時間內消滅,根本就不現實了。所以,對付韃子,咱們隻能比他們更有耐心,抓住他們的失誤,更多的打擊他們的元氣。隻待時機成熟,咱們便可一鼓作氣,拔除這顆毒瘤!!!”
…………
官廳內的酒宴接近了尾聲,毛文龍和陳忠也回去休息,內書房內,李元慶靠在軟榻上,卻是陷入了緩緩的深思。
韃子,其實並不可怕。
他們想在大明的手裏占到便宜,也隻能是尋著大明的漏洞。
正如那句老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大明雖是老邁,已經有些病入膏肓,但其根子還在,底蘊還在,骨架還在,麵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沒有漏洞,沒有破綻,就算是老奴和後金主力,也很難討到真正的便宜。
可惜啊!
大明此時這個狀態,上至皇帝、閣老,下至軍頭、走卒,各人的心態,實在都有些太浮躁了啊!
凡事都想一口吃個大胖子,這,這又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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