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人的基因深處。
周圍一眾將領們,千軍萬馬奔騰,他們都不曾掉眼淚,但此時,卻也都是眼淚汪汪。
便是孔有德,都偷偷抹了一把袖子。
李元慶笑了笑,“也不用太大,就兩畝地吧。順子,這事兒你來辦,咱們兩家,連襟起來。記得,必須要給周圍的百姓們公道的價格!”
順子忙用力擦了一把眼淚,“大帥,您放心吧。卑職必將此事處理妥帖。”
李元慶笑著點了點頭,“今日,就到此吧。諸位兄弟也都辛勞數日,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咱們繼續商討新的作戰方案!”
“是!”
…………
離開了老宅,李元慶卻並未回去休息,而是帶著陳忠、順子、孔有德、楊磊、範文程、寧完我和千多名親兵,來到了城外渾河畔,一座頗為荒涼的亂葬崗子。
當年,他這具身體的父母,便被葬在這裏。
此時,雖時隔十年,風吹雨打,千變萬化,但因為李元慶父母的墳塚,正處在一塊不起眼的臭水溝邊,旁邊,還有一株蒼老的銀杏樹。
墳塚雖是幾乎被磨平了,但李元慶還是準確的找到了他們的埋骨地。
親兵們片刻便將墳塚收拾妥當,擺滿了百餘個豐盛的酒菜,順子親手為李元慶鋪上了一條虎皮毛毯,李元慶‘撲通’一聲,用力跪倒在地上。
李元慶已經跪下,周圍所有人,誰還敢站著?
片刻,“嘩啦啦”眾人跪倒一地。
“爹,娘!孩兒元慶不孝,十年了!才來第一次來看你們!孩兒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李元慶用力俯到在地上,恭恭敬敬對著墳塚磕了十個響頭。
周圍登時如搗蒜一片。
李元慶對他這具的身體的父母,幾乎沒有太多印象。
他的前身,隻是記得,他的父親,是個高大的漢子,很純粹的軍漢,使得一手好刀法,好酒,脾氣暴躁。
他的母親,是個最傳統的華夏婦女,談不上俊俏,更談不上雍容,最善做一手烙餅。
李元慶依稀記得,他五歲還是六歲,母親為他做的一張烙餅,足足支撐了他十幾年!
沒有人知道,當年,好勇鬥狠、亡命徒一般的李二愣子,曾經有多少次,在深夜裏,跪倒在這兩座墳塋之前,淘淘痛哭。
雖非我身,卻感同身受。
恍惚之中,李元慶感覺兩個世界仿似重疊了,他的眼淚也有些止不住的往外翻湧。
旁邊,順子也是越哭越傷心,越哭越大聲,簡直像個孩子,淘淘大哭。
他這輩子最恨的事情,就是連他母親陳氏的屍骨都未能收斂,現在,即便是想祭拜,卻也根本不知道到哪裏去祭拜……
片刻,李元慶大步站起身來,用力將順子攬在懷裏。
順子緊緊抱著李元慶的大腿,瘋了一般大呼:“哥,哥!!我們又回來了!我們又回來了啊!阿伯,阿母,娘,你們看到了嘛!我和元慶哥又回來了啊……回來了啊……”
李元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緊緊摟著順子,直到他哭累了,眼淚都快要流幹了,這才將順子扶起來,重重擁抱著他。
一旁,範文程和寧完我也都在陪著抹眼淚。
他們也沒有想到,大名鼎鼎、威震天下,甚至馬上就要成為這天下真正主人的李元慶,身世竟然這般淒慘……
這時,李元慶已經平複了不少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