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南原以為自己已經逃出來了,可還是活在陰溝裏,人人都能踐踏的老鼠。
四周重影虛晃,全跌撞著闖進她那雙彷徨無措的眼裏。
倏忽,一滴水珠砸在她腦袋上。
轟隆幾聲,原本還晴空萬裏的天頓時暴雨如注,將懵怔的林之南淋成了落湯雞。
冗長人行道上來往匆匆,在四處避雨,就她毫無感覺,恍惚且麻木地走著。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她視線之內。
萬豪酒店門口站著位花季女孩,斜飄的雨絲沾濕她的昂貴長裙。
女孩躲在男人撐開的傘下,手卻調皮地往外接雨。
毫不在意手腕上掛著的名貴包包。
男人半張臉隱匿在黑傘下,西裝革履,薄唇淡呡,本該不易親近的臉上卻帶著一絲縱容。
直到,副駕駛門打開,女孩坐進車裏。
仿佛察覺到有人看他,傘抬高,他掀起眼皮看過來,眼眸深邃,如潭水一樣涼。
林之南眼看著那輛車駛離酒店,越行越遠。
她認出來了,是西餐廳的那個女孩。
她們看起來差不多大,可命運卻天差地別。
世界大雨轟隆,冰冷如常,那人有護身盔甲,可避一世風雨。
就她沒有。
這一刻,林之南感到前所未有的淒惶,連著蓬勃朝氣的心都被一把刀插來,千瘡百孔。
她以為隻要足夠努力,命運總有一天會青睞她。
她要求不多,安穩即可,被人尊重即可,有自己的安樂小家就行。
可就是這再平凡不過的一天,之南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這個世界畸形可怕,什麽還人公道都是狗屁,規章製度不過是壓製像她這樣平凡的人。
如果今天被欺負的是那個女孩。
結果絕對,絕對不一樣。
之南覺得自己好累啊,雙手捂著臉,淚水還是沿著指縫滑落下來。
在現實這座大山麵前她感到無能為力,她依然是小縣城裏任人欺辱的林之南。
身體明明疲憊不堪,可她依然漫無目的地走,任雨水衝刷她整張臉,連同倦怠的身體一起浸泡在大海裏。
人來人往,傘下遊離,卻無人關注她的傷悲。
耳邊傳來幾聲汽車的鳴笛聲,之南遲鈍轉頭,不知何時她已置身在斑馬線上。
隨著一輛藍色跑車的快速逼近,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操!”
車停下,唐子譽低罵一聲。
他將電話放在耳側,哄道:“沒事寶貝,碰到個不長眼的……接你接你,待會肯定來接,這麽大雨我哪放心你一個人。”
“那你乖乖跳舞,我先下車看看。”他吊兒郎當地補充,“親老公一下。”
“快親,不然在床上補償回來。”
不知電話那邊說了什麽,他邪肆一笑,這才掛斷電話,慢悠悠拿個傘推開車門。
碰瓷這種事一年也能碰上兩回,隻是撞到他小爺車上,算她倒黴。
地上那人還低頭坐在地上,暴雨傾盆很是可憐。
唐子譽走近,有些不耐煩:“要給你叫輛出租車不?”
“我說,是你自己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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