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講述,就是楊震,也不覺對於謙肅然起敬。覺得自己剛才在其神像前的叩拜還不夠虔誠,恨不能再回去重新叩上一次。畢竟,像這等能在國家危亡關頭不顧自身挺身而出,而且還把事情辦成了的,確實是史書上都少有的。他在沉默半晌後,才道:“想不到於少保竟如此了得,實在是我等後來之人的楷模哪。”
洛悅潁沒有接他這句話,而是輕輕一歎:“二郎,你覺著於少保與嶽少保相比,哪一位的功績更大呢?”所謂的嶽少保,自然就是一旁嶽王廟的主人,宋朝大將嶽飛嶽鵬舉了。
“當然是於少保了。”楊震想都沒有多想,就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因為他真正挽救了一個國家。嶽少保雖然也戰功卓著,可終究無法使宋中興,隻出了個南宋苟且偷安……”
洛悅潁看了他一眼,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那為何如今的於謙祠卻遠不如嶽王廟?而且嶽王爺是婦孺皆知之人,而於少保卻知者寥寥呢?”
“這……或許是因為嶽王爺死得太冤,百姓們總是同情這等大英雄的悲慘遭遇吧。”楊震猜測道。他也知道,華夏民族一向都有個同情失敗者的傳統,從項羽到文天祥,再到後來的袁崇煥,以及眼下提到的嶽飛,都因為他們最終的失敗而被百姓們津津樂道。至於那些通過自身的努力把事情辦成,取得天下的人,卻不被人所喜,這確實是個古怪的邏輯。
洛悅潁倒沒有看得這麽深,聽他這麽說來,明顯是愣了一下,但隨後還是道:“這或許隻是一個原因。但最關鍵的是,嶽少保被冤殺後,有後來的天子為其平反昭雪。而於少保,雖然朝廷不禁百姓對他的供奉,但卻也在極力把他的影響去除掉。因為,把他害死的,正是大明天子。”
“嗯?於少保也是被人害死的嗎?”
“嗯!”洛悅潁點頭,帶著他來到之後的幾幅畫前,向他解釋道:“北京之圍解除,於少保自然功勞極大,新任天子也對他信任有加,一時權力之大,無出其右者。但偏偏這時候,瓦剌卻將英宗皇帝給放了回來……”說到這兒,她的聲音便是一頓,眼中滿是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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