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遊淺水,虎落平陽,英雄無用武之地,何等憋屈?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南下去軍中投奔叔父,即便是軍營艱苦,總也好過在這長安城中鱉孫一般渡日!”
郎鯤卻是搖頭失笑,眼中不屑一閃即逝,捏著酒杯說道:“此山望著那山高,你就知足吧。長安城中今年著實不太平,各路神仙都蹦躂個沒完,稍有不慎便招惹了不能惹的人。可是你以為江南軍中就為所欲為、橫行無忌了?嗬嗬,實話跟你們說,大帥每日裏愁的睡不著覺,頭發一把一把的掉!”
張慎鐵吃了一驚,連忙問道:“怎會這般?叔父乃是滄海道行軍大總管,東海水師皆受節製,可謂位高權重、一手遮天,卻是為了何事發愁?”
不止是張慎鐵,在座的其餘幾個張家子弟和一眾張亮假子盡是這般想法。作為一道行軍總管,手掌軍權,又是江南那等天高皇帝遠的地界,豈不就是天老大張亮老二,正是春風得意隻手遮天,哪裏有事情發愁?
郎鯤苦笑一聲,低聲說道:“都不是外人,此話到此為止,切切不可外傳,否則於大帥盛名有損!”
“那是那是,吾等傻了不成?”
“怎會將家中之事外傳呢?”
“速速道來,到底江南是何情形?”
張慎鐵等人都好奇起來,聚精會神盯著郎鯤,催促他速速說說江南的情形。
郎鯤壓低聲音,說道:“爾等隻是見到大帥位高爵顯,忝為滄海道行軍大總管必定一言九鼎。可是爾等哪裏知道,大帥此刻卻是舉步維艱、處處掣肘?華亭鎮乃是房俊的封地,從上至下,大帥說句話沒人聽;蘇定方麾下的水師乃是皇家之物,地位超然,大帥無可奈何。而東海水師自前隋征伐高句麗铩羽而歸之後早已廢弛多年,眼下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要兵無兵、要船無船、要錢無錢……大帥難呐!”
一番話,在座之人盡皆瞠目結舌。
江南情形居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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