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
不過從另一方麵來說,這也是好事,驕傲者必然自信,自信者方可以一往無前,若是事事瞻前顧後,又如何在倭國這混亂動蕩的朝局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中興倭國之大業,與隔海相望的大唐一較短長?
所以他並未勸誡葛城皇子,而是委婉道:“區區一個佐渡,足下何必憂慮?正如您所言,大唐勞師遠征,若非逼不得已,必然不願與倭國開戰。那華亭侯如此咄咄逼人,想來亦是因為唐人被殺損了顏麵,不肯讓步罷了。屆時隻需對其施加壓力,必能知難而退,放寬條件。”
“可即便放寬條件,不割地了,不還是得賠款?”葛城皇子蹙眉。
唐人固然強盛,可是欺負人到家門口,若是忍氣吞聲,豈非有辱倭國之國威?
中臣鐮足道:“那就賠唄。”
葛城皇子頓時豎起眉毛:“賠?那大唐侯爵貪得無厭,居然一張口就是幾百萬貫的巨款,如何賠得起?”
中臣鐮足垂下眼瞼,輕描淡寫道:“足下何必憂心?又不用你賠。”
葛城皇子怒道:“這叫什麽話?這錢總歸是要從國庫裏出……呃……”
說到此處,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中臣鐮足,遲疑半晌,默然不語。
兩人相視而望,確認過眼神……
中臣鐮足瞄了一眼殿內站著的兩個泥胎木塑一般的侍女,知道這是葛城皇子的心腹,便不再遮掩,隻是稍稍壓低了聲音,道:“足下不過是一個皇子,是否與大唐開戰,是否割地,是否賠款……與你何幹?”
葛城皇子心領神會。
無論如何抉擇,那都是天皇的責任,雖然最終做出的決定不一定是天皇的意誌,因為朝中決策並非天皇可以一言而決,但是最後背負責任的,一定是天皇。
隻有天皇才是最高領袖,別人背不起這個責任……
無論割地還是賠款,都必將造成天皇威望的巨大損害。
別看是母子,在劇烈的政治鬥爭麵前,一切都可以割舍、可以權衡、可以放棄,更何況若非自己的母親皇極天皇當年聯合了蘇我氏壓製了朝中各方勢力,自己早已經坐上天皇的寶座,而不是以一個皇子的身份處處受到壓製,一身才學不得伸展……
葛城皇子當即道:“稍後便將這信箋送抵陛下麵前,一切請陛下定奪。”
此舉固然有損親情,可是隻要對自己有利,那就行了……
中臣鐮足頷首道;“正該如此。”
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大唐氣勢洶洶,反倒給他們遞過來一個打擊天皇威望的好機會……
笑了一陣,中臣鐮足道:“唐人隻是外憂,雖然來勢洶洶,終究傷不到足下之筋骨,可蘇我氏乃是內患,平素刀劍儼然嚴相逼迫,恐有危機足下性命之禍。足下性情豪爽,天縱之姿,自有一番大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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