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惱羞成怒,不滿道:“房少保想來亦是不讚同在下之言論,卻不知有何見教?”
房俊笑了笑,麵對杜荷蹬鼻子上臉的行為,卻並未動氣。
他知道李承乾的心思,杜荷這人雖然難堪大用,但杜如晦之子這個身份還是頂好用的,尤其是杜家的勢力非同一般。“城南韋杜,去天尺五”可不是說著玩的,雖然眼下這兩大家族尚未能夠達到中唐之時的鼎盛時期,但底蘊豐厚,絕對不屬於那些個關隴貴族,對於太子穩定京畿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他緩緩說道:“謝偃也好,顧胤也罷,甚至是那蔣亞卿,都不過是一截宿儒,名聲滿天下,卻也隻是嘴上功夫,半點實權也無。這等人就算再是讒言媚上、蠱惑聖聽,也很難影響到陛下心中的決斷,所以歸根究底,不在於是否有謝偃等人禍亂朝綱,沒有他們也會有別人,最重要的還是在於陛下自己的心思。”
眾人聞言,俱都沉默下去。
這個道理除去杜荷之外大家都懂,李二陛下那是何等英明神武的人物,意誌最是堅定,焉能以為幾個外臣隨便幾句話,便影響到他對於儲君的抉擇?說到底,還是李二陛下自己不信任太子,始終未曾斷絕易儲之念。
謝偃等人不過是一個誘因而已……
然而正是因為懂得這個道理,大家的心情才更為沉重。
若僅僅是有佞臣作祟,蠱惑聖聽,大不了想辦法將這些個佞臣盡皆逐出京師便是,甚至心狠一些也未嚐不可,但易儲乃是李二陛下的執念,這就令人深感無力、束手無策了。
杜荷轉轉眼珠,又道:“陛下的心意,想要扭轉絕非易事,或許吾等可以從晉王那邊著手?”
李承乾一愣,問道:“這是何意?”
杜荷笑道:“陛下有易儲之念,無非是因為他覺得晉王若是當了皇帝,必然會比殿下您做得更好。可假若吾等破壞了陛下對於晉王的印象,減弱對晉王的信任,豈非治標治本,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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