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局勢緊張(3/3)


將手中的公文批閱完成,合上放到一邊,又從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最上麵拿起一份,展開看了看,將毛筆在硯台裏沾了墨水,想了想,說道:“編讀史書,這世上何嚐有過必勝之戰?以少勝多之案例數之不盡,即便是這高句麗一隅之地,前隋傾舉國之兵,不也是折戟沉沙、铩羽而歸?所以孫子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李治遲疑一下,道:“不至於吧?前隋之所以東征失敗,是因為隋煬帝橫征暴斂,且驕縱自大未將高句麗放在眼中,這才因為輕敵之故兵敗。如今大唐上下一心,舉國出征,對於高句麗無比重視,怎會重蹈前隋之覆轍呢?”


“嗬!”


房俊笑了一聲,幹脆將毛筆閣下,伸了個懶腰,喝了口茶水,這才說道:“殿下看過《隋書》?”


李治頷首。


房俊嘖嘖嘴,婉轉道:“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尤其是史書,可以細細觀之用心揣摩其中的聖王之道,卻也不能盲目的信以為真。需知道,曆來史書皆是由後來者編纂,勝利者去編撰失敗者的曆史,又豈能絕對客觀呢?”


李治蹙眉:“別的史書或許會夾雜著編纂者的個人意願,但是唯獨《史記》與《隋書》不會。太史公錚錚鐵骨,魏玄成忠言直諫,這兩人的品性千古罕有,豈會有姐夫所言之情況發生?”


房俊捧著茶杯,搖搖頭,歎氣道:“隻要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就會有個人喜惡,人非聖賢,沒有誰會當真做到完全客觀,這是不可能的。”


史書這種東西,看看也就行了,真實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在史書當中出現。


號稱“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的《史記》且不去說,其中主觀臆斷之處不勝枚舉,夾雜了太多的個人情感;單說《隋書》,難道當真因為魏徵的錚錚鐵骨,便絕對真實可信了嗎?


未必。


誠然,《隋書》弘揚秉筆直書的優良史學傳統,品評人物較少阿附隱諱。魏徵其人剛正不阿,他主持編寫的紀傳,較少曲筆,不為尊者諱。如隋文帝之“刻薄”專斷,“不悅詩書”,“暗於大道”,隋煬帝矯情飾貌,“鋤誅骨肉,屠剿忠良”等情況,都照實寫來,了無隱諱。


然而未必公正。


一部著作,代表了編撰者的核心思想。魏徵其人乃是隱太子李建成的幕僚,“玄武門之變”後成為李二陛下團隊當中以忠言直諫為特質的代表人物,這樣的人性情剛烈、嫉惡如仇,又豈能對待事物以平常心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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