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加“呸”的吐了一口口水,麵色陰沉,喝道:“還沒死呢,嚎什麽嚎?丟人現眼的東西,給老子憋回去!”
傷兵被叱責一頓,死死咬著嘴唇很快將嘴唇咬破,滿嘴鮮血臉色煞白,雨水混著汗水往下淌,看上去更加淒慘狼狽。
“娘咧!”
蘇加低聲咒罵,方才的親兵已經飛馬返回,喘著氣道:“大帥說了,晉王殿下未曾下達撤退的命令,讓咱們死死頂住,誰敢後退半步,殺無赦!”
蘇加腮幫子上的肉棱子鼓了鼓,死死咬著後槽牙,一聲不吭,將手裏的馬鞭狠狠丟在地上。
“打吧,往死裏打,將這麽些弟兄都打光了,讓大帥自己去晉王麵前盡忠職守!”
他自然明白尉遲恭的意思,既然已經投靠晉王那就得恪盡職守,晉王下令猛攻太極宮,即便前邊是刀山火海也得一往無前……但話隻是這樣說而已,難不成前麵當真是刀山火海也得不要命的往裏衝?
這些袍澤們南征北戰百戰餘生,今日卻在毫無意義的死在這承天門前,搞不好還有可能背負一個叛逆之名,以往所有功勳皆被剝奪,永業田被收回,妻兒老小就算逃過死劫也難免發配充軍三千裏。
左右將校自然也對如此死戰頗有微詞,但卻不敢如蘇加這般表現出來,尉遲恭的殘暴在一眾貞觀勳臣當中數一數二,誰敢違逆他的軍令,他能活生生將皮扒下來……
……
李靖頂盔摜甲坐在金光門下的營房內,前方戰報雪片一般飛入桉頭,錄事參軍將這些戰報一一整理歸納,然後在牆壁懸掛的輿圖上一一對應標注,當下局勢一目了然。
程處弼從旁協助。
這種介於輿圖與沙盤之間的模式乃是房俊首創,作為房俊好友的程處弼自然了如指掌,當他將幾支代表右侯衛的黑色旗子按照當下位置一一黏在輿圖上,左右看了看,忽然皺眉道:“大帥,右侯衛四萬餘人,但擺在咱們正麵的隻一萬有餘,其餘部隊駐紮在春明門內外,看似不斷向承天門一帶支援,但同時有不少傷亡兵卒撤下去,人數始終在一萬左右,不曾增加……可令駐守金光門外的屈突詮部繞過龍首原突襲春明門,咱們正麵戰場再發動一次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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